第二百二十三章 踏迹寻豺·伏犬清林
墨绕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等了一会儿,猛地从石头后站了出来。墨墨同时冲了出去,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掠过乱石堆,直扑最外围的一只豺狗。张晓峰端起98k,瞄准了那头最大的豺狗。

    “砰——!”

    枪声震破了山林。头豺被一枪击中头部,子弹从耳根灌入,贯穿了整个颅骨。它哼都没哼一声,身子软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一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四只豺狗瞬间炸锅,尖叫着从地上弹起来,四散而逃。墨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那只瘸腿豺狗,从侧面一口咬住了它的后腿,往后猛地一甩。豺狗惨叫着翻倒在地上,墨墨顺势扑上去,死死咬住了它的脖子。

    张晓峰没有停顿,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落在碎石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又一发子弹上膛,枪口一转,瞄准另一只正在逃窜的豺狗。

    “砰——!”

    第二只豺狗腹部中弹,在空中翻了个身,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就在这时,第三只豺狗尖叫着朝灌木丛方向窜去。周福生从灌木丛后闪出来,土铳的铳口对准了那只豺狗。他稳住呼吸,回想张晓峰教他的要领——打前腿后面的心脏,土铳准头差,越近越好。

    “轰——!”

    土铳的闷响在灌木丛间回荡,火药的浓烟喷涌而出,一大片细铁砂呈扇形泼洒出去,劈头盖脸地打在那只豺狗身上。豺狗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浑身嵌满了铁砂,虽没当场毙命,但已无法再逃。牛大顺冲过去,手里那把长柄柴刀高高举起,一刀下去,结束了这只豺狗最后的挣扎。

    剩下那只豺狗夹着尾巴朝陡崖方向窜去。但陡崖是死路,它跑到崖壁下才发现无路可逃,转过身龇著牙,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这群被虎威碾碎了骨头的野兽,已彻底丧失了对抗的本能。

    张晓峰把98k递给牛大顺,从腰间抽出猎刀,一步一步朝那只豺狗走去。豺狗龇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眼睛黯淡无光。张晓峰走到它面前,一刀扎进它的脖子,干脆利落。抽出猎刀,把刀刃在豺狗皮上蹭干净,插回刀鞘里。

    乱石堆上安静下来。火药的白烟在林间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鲜血混合的气味。五只豺狗的尸体横在乱石间。墨墨摇著尾巴在尸堆里转了一圈,像是清点战利品一样每只都闻了一遍,最后蹲在头豺旁边,骄傲地昂起头。

    “干得好。”张晓峰拍了拍周福生的肩膀,“福生,没白练。”

    三人把豺狗尸体拖到一起。五只豺狗,头豺七十斤左右,其余四只每只也在五十斤上下,加起来将近三百斤。张晓峰让周福生和牛大顺一人扛两只,自己扛那只最大的头豺。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山路上。三人扛着豺狗,沿来路往回走。走到半路,张晓峰看了看方向,停下脚步。

    “从这儿去陈家沟。把这些豺狗交给青雪她们处理。肉陈木根他们要就送他们——这喜欢吃腐肉的家伙,喂狗我都不要。皮毛留着,到时卖了钱你俩分了,攒著搞把枪。”

    三人扛着豺狗到了陈家沟时,已下午三四点。

    陈木根家的院子里,木根嫂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陆青雪和张春兰坐在屋檐下摆龙门阵,一人手里织著毛衣,一人缝补着衣裳。黑虎趴在陆青雪脚边,晒著太阳,半眯着眼打盹。

    墨墨老远就叫了一声,黑虎蹭地弹起来,摇著尾巴冲向院门口。两条狗碰在一起,在院子里撒起了欢。

    “怎么回来了?”陆青雪放下手里的毛衣站起来,目光在张晓峰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她又看了看他身后扛着豺狗满头大汗的周福生和牛大顺,“你们碰见豺狗了?”

    “嗯,五只,被老虎吓破了胆,残兵败将,没花什么功夫就全搞定了。”张晓峰把那只头豺从肩上放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陈木根从房里走出来,看见堆在院门口的豺狗,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好家伙,这么大的豺狗!这只怕是有六七十斤吧。”他蹲下来翻看豺狗的皮毛,又掰开嘴看了看獠牙。

    张晓峰把几张豺狗皮剥下来,让陈木根帮忙硝制一下。

    剩下的肉全由陈木根自己处理——是扔了还是送人都由他,但还是劝他最好别吃。

    陈木根两口子却不以为然,说这都是肉,扔了和送人他们才舍不得。

    张晓峰摇摇头,只能叮嘱黑虎看好陆青雪,然后带着周福生和牛大顺,唤上墨墨,往牛家冲而去。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张晓峰带着周福生和牛大顺在几个大队的林区之间来回巡山。每天天刚亮就出发,直到天黑才收工。与此同时,他也在林中搜寻老黑的踪迹——他一定在林子哪个角落里养精蓄锐,伺机卷土重来。

    第二天,平安无事。第三天,还是没有动静。

    到了第四天,三人沿着牛家冲北面的猎道往深处走。这条路自从出了刘木匠的事之后,牛家冲的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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