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狗死了,可墨墨也伤了。后腿被咬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肉都翻出来了,骨头都看见了。
“墨墨,退后!”张晓峰喊。
墨墨一瘸一拐地退到圈子中间,趴在地上,喘著粗气,舌头伸得老长。可眼睛还盯着那些豺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豺狗群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来,一次又一次地被打了回去。枪声、喊声、嚎叫声,混成一片,整个山坳都在颤抖。
地上到处都是豺狗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了,眼睛还瞪着。
张晓峰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枪,也不知道自己扎了多少刀。左胳膊被咬了两口,右腿被爪子划了一道,背上也被抓了几道。衣裳都烂了,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豺狗的。
王爱国没枪就没参加战斗,倒没有受伤。但小陈脸上被爪子划了一道,从额头一直到下巴,血糊了满脸,看着有点吓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二十个保卫科的同志,个个带伤,可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站成一排,枪口朝外,对着那些豺狗,眼神坚定。
豺狗群也死伤惨重。地上躺了三十多具尸体,活着的就只剩下七只了,蹲在远处,看着人群。
剩下这些全是精锐,头狗和其余六只,明显比死掉那些普通豺狗大了许多。
它们不再冲了,但也没有退去。头狗蹲在最前头,冷冷地看着张晓峰,那眼神,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等待。
张晓峰知道,它们在等机会。等他们弹药耗尽,等他们体力不支,等他们露出破绽。
他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弹药。不多了。每个人的子弹袋都瘪了,地上到处是空弹壳,黄澄澄的。
“同志们,”张晓峰压低声音,“子弹不多了。下一波,是最后一波。打死一只是一只。”
众人点点头,脸色凝重,握枪的手都紧了。kunl!!/p>
头狗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它站起来,抖了抖毛,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那六只护卫跟着站起来,一字排开,蹲在头狗两边。
头狗猛地一窜,朝人群冲过来。那六只护卫紧随其后,跑得飞快,像七道灰色的箭,破空而来。
七只豺狗,同时冲过来。那阵势,比之前几十只还吓人,杀气腾腾。头狗跑在最前头,嘴张著,獠牙白森森的,眼睛血红,涎水往下滴。
张晓峰端起枪,瞄准头狗。可它跑得太快,左躲右闪,根本瞄不准,跟鬼影子似的。
他咬了咬牙,把枪往地上一扔,抽出猎刀。
“晓峰!你干啥!”王爱国大喊,声音都变了。
张晓峰没理他,迎著那头狗,冲了上去。
头狗看见他冲过来,也加快速度,朝他扑过来,四蹄腾空。
一人一狗,迎头碰上。
头狗张开大嘴,朝他的喉咙咬来。张晓峰侧身一闪,左胳膊挡在身前。头狗一口咬住他的左小臂,疼得他惨叫一声,骨头都像要断了。可他没有退,右手的刀狠狠扎进头狗的脖子,刀尖往里送。
头狗惨叫一声,松开嘴,往后退了一步。血从脖子上喷出来,溅了张晓峰一脸,热乎乎的,腥味冲鼻子。
可它没有倒。它甩了甩脑袋,又扑上来,血甩了一地。
张晓峰来不及拔刀,刀还插在它脖子上。他只好用拳头迎上去,一拳砸在它的脑袋上,砸得手生疼。
头狗被他砸得歪了歪,可还是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他的右肩膀。
疼。钻心的疼。那獠牙咬进肉里,骨头都像要断了,嘎嘎响。
张晓峰惨叫一声,左手掐住头狗的脖子,使劲往外推。可它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开。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旁边窜过来。
墨墨。
它后腿还瘸著,可它还是扑了上来,一口咬住头狗的后腿,死不松口。
头狗吃痛,松开张晓峰的肩膀,回头去咬墨墨。
张晓峰趁这个机会,一把拔出插在头狗脖子上的刀,狠狠扎进它的脑袋,刀尖从下巴穿出来。
头狗浑身一僵,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张晓峰也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左胳膊血肉模糊,右肩膀上两个深深的牙印,血顺着衣裳往下淌,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那六只护卫,有三只被众人打死了,还有三只,看见头狗死了,转身就跑,钻进林子里不见了。
山坳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张晓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大口喘着气。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