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结果,三个人进去都受了伤。”
“伤得重不重?”
牛老大说,“一个被绳套勒住了腿,吊起来半天,被人发现救下来,腿伤了,肿得老粗,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一个被绊绳绊倒,摔了一跤,被竹尖刺破了手臂,流了不少血。还有一个,踩进了挖的陷坑。”
张晓峰心里一紧。
“陷坑?出人命没?”
“差点。”牛老大点点头,脸色凝重,“三米多深掉进去,运气好只是被竹尖刺穿了大腿,现在在公社医院住着。医生说,命保住了,腿以后会不会落下毛病,不好说。”
张晓峰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就没人敢去了。”牛老大说,“那三个人的惨状,村里人都知道了,谁也不敢再往那片林子去了。。”
牛德旺在旁边补充。
“他们三兄弟后来倒是进去过几次,但只敢在外围转,捡了些小猎物。野鸡野兔啥的,没敢往深处走。”
张晓峰点点头。
“做得对。那里面确实危险,过去这么多天,我现在都记不清到底当初布置了多少了。有的地方我自己都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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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吃完饭,我们去那片林子。把那些该处理的处理掉,不然迟早还得伤人。”
牛老大点点头。
“好。我带人跟你去。多叫几个,手脚麻利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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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梅已经做好了饭。
一大锅糙米饭,热气腾腾;一盘炒腊肉,油汪汪的,肥肉片子透明透亮;一碗酸菜炖粉条,酸香扑鼻,热气往上冒;还有一大盆萝卜汤,汤色奶白,飘着油花。
“快吃快吃。”王春梅招呼著,“吃完饭再忙活。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
几人围坐在桌边,大口吃起来。
糙米饭拉嗓子,可配上腊肉的油水,香得很。酸菜炖粉条酸溜溜的,开胃。萝卜汤烫嘴,可喝下去浑身暖和。
墨墨和黑虎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陆青雪给它们扔了几块肉,又抓了把狗粮放进盆里,两条狗抢得欢实,尾巴摇得呼呼响。
吃完饭,张晓峰站起来。
“青雪,你在家等著。我去去就回。”
陆青雪点点头。
“你小心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别逞能。”
“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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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带着牛老大几人,王爱国也跟着,往那片林子走去。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可走起来感觉不一样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那片林子。
张晓峰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就从这儿开始。拆绳套和绊绳。一个个来,别漏了。跟紧我,别乱走。”
三人开始忙活。
那些绳套,有的绑在树上,有的固定在地上。一个一个解下来,让牛老大把绳子收好。这些绳子还能用,不能浪费。
那些绊绳,也是。一根一根解开,卷起来。
走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这儿有东西!”
是一个绳套。
绳套里,套著一只野兔。
但那野兔早就死了,尸体都僵硬了,眼睛闭着,皮毛灰扑扑的,肚子鼓胀。看样子死了好几天了。
张晓峰把野兔解下来,递给牛老大。
“拿着。虽然臭了,皮毛还能用。回去剥了皮,硝一硝,还能做个手套啥的。”
牛老大接过野兔,看了看。
“可惜了,死了好几天了。要是早点来就好了,肉还能吃。”
“走吧,再往前看看。”
三人继续边拆边找。
一路上,陆续发现了好几个绳套里有猎物。
一只野鸡,已经臭了,羽毛乱七八糟的,苍蝇围着飞。两只野兔,也臭了,肚子都胀起来了,皮都发绿了。还有一只狐狸,皮毛还挺好看,红褐色的,可也死了好几天了,尸体硬邦邦的,眼睛都凹进去了。
张晓峰看着那些猎物,心里也觉得有点可惜。
“时间太长了,都坏了。要是早点来,能多收不少。”
牛老大也叹气。
“是啊。可这林子,没你带着,进来就是找死。那几个受伤的,就是例子。”
突然,前面传来动静。
“呼噜呼噜”
是野猪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猫著腰,慢慢摸过去。
拨开一丛灌木,眼前出现一个绳套。
绳套里,套著一头野猪。
那野猪不大,估摸著七八十斤的样子,还活着。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