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一份,回锅肉一份,炒青菜一份,西红柿蛋汤一份。半斤米饭。”
那服务员在本子上记了记,笔划得飞快。
“一共三块三毛,加半斤粮票和一斤肉票。”
张晓峰把钱和票递过去。那服务员收了后,就往里头喊了一声:“三号桌,红烧肉、回锅肉、炒青菜、西红柿汤!”
然后冲两人努努嘴:“那边坐,自己倒水。桌子上有暖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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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青雪看了看四周,小声说:“这服务员,态度可真够呛的。跟欠她钱似的。”
张晓峰笑了。
“人家是铁饭碗,不愁没饭吃,就这样。你爱来不来,反正工资照发。”
等了十来分钟,菜上来了。
红烧肉油汪汪的,泛著酱色的光泽,肥瘦相间,看着就馋人。回锅肉里配着蒜苗,肉片卷着边,焦香扑鼻。炒青菜碧绿碧绿的,西红柿蛋汤红黄相间,飘着蛋花。
张晓峰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那肉炖得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酱香浓郁。
“好吃。”
陆青雪看着他那样,笑了。
“有这么好吃?”
“当然。”张晓峰又夹了一块,“住院这些天,天天清汤寡水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陆青雪也夹了一块,尝了尝。
“是挺好吃的。”
两人专心吃了起来。三菜一汤,就著米饭,吃得那个香。张晓峰连扒了三大碗饭。
正吃著,门口忽然进来两个人。
张晓峰一抬头,愣住了。
那打头的,不是王爱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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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国后头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也穿着蓝色工装,瘦高个儿,戴着顶工作帽。
两人一进门,王爱国就往柜台走。走到一半,看见了靠窗坐着的张晓峰。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咦!张兄弟?!”
张晓峰冲他招招手。
王爱国快步走过来,后头那人也跟着。
“你咋在这儿?”王爱国上下打量着他,忽然脸色一变,“你这脸色咋这么难看?”
“坐下说。”张晓峰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王爱国坐下,后头那人也跟着坐下。
王爱国看了看张晓峰,又看了看陆青雪,一脸着急。
“到底咋回事?我这段时间去你家找你三四回,回回扑空。你不在,弟妹也不在,我还以为你们出啥事了,急得我呀——我还去张家湾问过,你们那大队长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我就来气。”
张晓峰摆摆手。
“是出事了。前些天,跟一头豹子干了一架。”
“豹子?”王爱国声音都高了八度,引得旁边那桌客人扭头看。
“嗯。差点没把我弄死。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今天刚出院。”
王爱国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那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后头那人也愣了,看着张晓峰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王爱国才回过神来。
“你你没事吧?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没事了。”张晓峰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还得养一阵子,近段时间不能进山了。”
张晓峰笑了。
“行了行了,不提这个了。你咋也在这儿?”
王爱国这才想起正事。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钢厂食堂的老李。”他指了指后头那人,“老李,这是我常跟你说的张晓峰,打猎那个。野猪肉、溪石斑,都是从他那儿弄的。”
老李冲张晓峰点点头,伸出手。手掌粗糙,是老茧。
“你好!经常听老王念叨你,说你本事大,今天总算见着了!”
张晓峰也点点头,握了握手。
王爱国看着桌上的菜,又看看张晓峰。
“那行,我俩也点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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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国和老李点了菜,端著盘子过来,跟张晓峰他们拼了一桌。
四个人坐一块儿,边吃边聊。
王爱国问起打豹子的事,张晓峰简单说了说。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王爱国听着,脸都白了。
“你你一个人敢跟金钱豹干?不要命了?”
“没办法。”张晓峰说,“我开始也不知道是这玩意儿,黑灯瞎火的,只看见个影。等看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时不干死它的话,它就得干死我。没得选。”
老李在旁边听得直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