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犬缘始结·墨迹初萌
    背着轻了许多的背篓回到木屋,日头已爬得老高,估摸上午十点来钟。

    张晓峰小心地将背篓放在灶屋门口阴凉处,里头的小黑狗立刻挣扎着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紧张地打量著新环境,鼻翼翕动,嗅著空气中陌生的木料、烟火和山野气息。

    他先走到灶台边,踩着凳子,从熏棚横梁上取下昨日吊上去的那颗野猪心。猪心已晾了一夜,表面微干,但内里仍柔软。

    用刀切下约莫拳头大小的一块,放在案板上细细剁成碎末。想了想,又将这堆碎末分出一半——长期饿极了的活物,第一顿绝不能吃多吃急。

    寻了个豁口的粗陶碗,将一小撮暗红色的猪心碎末放进去,又兑了昨天熬的骨头汤,搅和成稀糊状,这才端到背篓旁。

    小黑狗早已饥渴难耐,闻到血腥和食物的气味,激动得在背篓里打转,细弱的尾巴摇成了虚影,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张晓峰把碗放在它面前,它立刻将整个脑袋埋进去,舌头吧嗒吧嗒舔得飞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一碗温热的猪心汤,片刻功夫便被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它意犹未尽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渴望地望着他,舌头还在嘴边舔了一圈。

    “没了,下顿再说。”张晓峰硬起心肠,收回碗。

    小狗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哼,却乖乖地没有再讨要。

    接下来是难题。张晓峰打算去屋后山坡采些治疗疥癣的草药。他记得几种山里常见的土方子,比如用苦楝树皮、艾草、野菊花熬水洗浴。可这狗

    他试着将吃饱的小狗抱进灶屋,想关上门。木门刚合拢一条缝,里头便传来凄厉可怜的哀嚎,爪子焦急地抓挠门板。

    张晓峰在门外站了片刻,叹了口气,重新推开门。

    小狗立刻扑到他脚边,仰著头,眼睛里水光潋滟,全是依赖和恐惧。

    “罢了,带你一起去。”他弯腰,将轻飘飘的小狗重新抱进背篓,垫好干草,“老实待着。”

    背上背篓,拿起柴刀,猎刀别腰后,左臂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他辨认著方向,朝着记忆里生长著所需草药的那片背阴山坡走去。

    山路崎岖,草木繁盛。张晓峰只能用一只手费力地拨开挡路的枝蔓,寻找著目标。

    苦楝树好找,剥取外皮;艾草丛生,采撷嫩叶;野菊花星星点点,连根拔起;还有一些叶片带毛、气味刺鼻的止痒草,需仔细辨认。

    因为左臂不敢使大力,采药的过程变得格外漫长。每次蹲下、站起、弯腰、抬手,都比平时慢半拍,额头上沁出汗珠,伤口处的疼痛阵阵传来。

    小黑狗很乖,一直安静地趴在背篓里,只偶尔探出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湿润的鼻头不时耸动。

    这一采,便耗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等张晓峰直起酸痛的腰,看看背篓里堆起的各色草药,估摸够熬几大锅药水了,这才抹了把汗,踏上归途。

    回程时,他选了另一条稍近些的小径。这条路竹影森森,凉意袭人。

    突然背篓里的小狗不安起来,它猛地支起身子,耳朵警惕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不再是可怜的呜咽,而是一种本能的预警。

    张晓峰立刻停下脚步,顺着小狗紧盯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米外一丛粗壮的毛竹根部,泥土有新鲜的翻动痕迹,几粒黑亮的粪球散落一旁——是竹鼠!

    张晓峰看了看背篓里紧张又兴奋的小狗,心中一动。

    轻轻放下背篓,将小狗抱出来放在地上,低声说:“去,看看。”

    小狗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朝着那处洞穴靠近,尾巴紧张地低垂,身体伏低,作出捕猎的姿态。

    张晓峰则从另一边,用柴刀砍下一根细长坚韧的竹枝,削尖一头,悄无声息地绕到洞穴另一侧可能的出口附近。

    小狗在洞口嗅来嗅去,突然朝洞里发出稚嫩却凶悍的吠叫,前爪还用力扒拉了几下洞口的浮土。

    洞里的竹鼠受惊,从另一侧一个隐蔽的出口猛地窜出!

    那竹鼠体型颇大,灰褐色,肥硕滚圆,怕是有四五斤重!它惊慌失措,闷头就想往旁边的竹丛里钻。

    早有准备的张晓峰手中削尖的竹枝如标枪般掷出!“噗”一声轻响,竹枝擦著竹鼠的后腿钉入地面,虽未击中,却极大地阻碍了逃窜。

    与此同时,一直蓄势待发的小黑狗,“嗖”地一下扑了上去,一口精准地咬住了竹鼠的脖颈!竹鼠吃痛,疯狂扭动挣扎,锋利的爪子胡乱抓挠。

    小狗被带得在地上翻滚,却死死咬住不松口,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低吼。

    张晓峰快步上前,用柴刀背精准地一击,敲在竹鼠脑门上。

    竹鼠抽搐两下,不动了。

    小狗这才松口,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嘴上沾著血迹和鼠毛,低头嗅了嗅不再动弹的猎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