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犬缘始结·墨迹初萌
,又抬头看张晓峰,尾巴开始欢快地摇动,眼睛里闪著亮晶晶的光。

    “好样的!”张晓峰难得地露出笑容,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小狗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收获意外之喜,一人一狗回到木屋时,已接近下午一点了。

    张晓峰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忙活。

    他先将采回的各类草药仔细分拣,去掉枯枝烂叶,在沁水荡边洗净泥沙。

    然后在大铁锅里加满水,将草药一股脑放进去,灶膛里架上硬柴,大火烧开,转而小火慢熬。

    不多时,一股浓郁苦涩、夹杂着奇异草香的药味便弥漫开来。

    待药汤熬得颜色深褐、汤汁浓稠,他撤去柴火,任其自然冷却。

    趁著这个功夫,他麻利地处理那只肥硕的竹鼠。

    剥皮,开膛,内脏仔细分离——心、肝、肠、肚都是好东西,洗净备用。

    竹鼠肉红白分明,油脂丰腴。

    药汤凉得差不多了,张晓峰试了试水温,微烫,正好。

    他找来一个平时洗衣服的大木盆,将温热的药汤倒进去。

    然后抱着有些不安的小狗,慢慢放入药汤中。

    小狗起初有些害怕,挣扎着想逃,被张晓峰轻声安抚著按住。“听话,洗了澡才能好。”

    用药汤浸透小狗全身,尤其是那些溃烂的患处。取出黑市买的肥皂,小心地涂抹在小狗身上,细细揉搓,将那些痂皮、污垢一点点软化、洗去。

    小狗似乎明白了这是在帮它,渐渐不再挣扎,只是偶尔不舒服地哼哼两声。

    第一遍洗完,盆里的水已变得浑浊发黑,飘着污垢和脱落的毛屑。

    倒掉,重新兑上药汤,再洗第二遍、第三遍直到洗出来的水不再那么污浊,小狗身上的溃烂处也露出了粉红的新肉。

    洗净擦干的小狗,模样大变。

    虽然依旧瘦骨嶙峋,身上秃了好几块,但毛色在阳光下显出黑缎般的光泽,湿漉漉的大眼睛显得格外清亮有神。

    小狗抖了抖身子,水珠四溅,竟有了几分精神头。

    张晓峰看着小狗一身黑毛,蹲下身:“干脆就叫你‘墨墨’吧。”

    小狗似乎对这名字很满意,不停摇著尾巴,围着张晓峰汪汪地叫个不停。

    接下来是喂食。

    张晓峰根据前世记忆,好像看到过培养猎犬的猎性需要多喂生肉。

    于是他将竹鼠新鲜的心肝胗肠肚切成小块,放在墨墨的专用缺口陶碗里。

    墨墨立刻狼吞虎咽起来,生肉的血腥气似乎让它更加兴奋,吃得啧啧有声。

    看着墨墨吃得香甜,张晓峰自己才感到饥肠辘辘。

    洗了手,熬上一锅稠粥。

    又将剩下的竹鼠肉斩成小块,热锅下猪油,爆香野山椒、野葱和姜片,倒入鼠肉翻炒至变色,烹入酱油,加点盐,翻炒均匀后加水稍稍焖烧。

    不多时,一盆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竹鼠肉便出了锅。

    张晓峰就著红烧竹鼠,喝了两大碗粥,吃得满头大汗,畅快淋漓。

    剩下的粥,又混了剩下的小半个猪心碎末,温温地喂给墨墨。

    墨墨显然对熟食也很喜欢,舔得碗底朝天。

    饭后稍歇,他又熬了第二锅药汤,傍晚时分,再给墨墨洗了一次药浴,巩固疗效。

    洗过澡的墨墨显得格外清爽,围着张晓峰的脚边打转,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日头西沉,晚霞满天。

    张晓峰在新屋的门内侧,靠近墙根的干燥处,用干燥柔软的稻草厚厚地铺了一个窝,上面垫了块破旧的、但洗净的粗布。

    这才将墨墨引到窝边:“墨墨,以后这就是你的地方了。”

    墨墨嗅了嗅自己的新窝,似乎很满意,小心翼翼地趴了进去,蜷缩起来,下巴搁在前爪上,乌黑的眼睛望着张晓峰,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看着墨墨安顿下来,张晓峰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盘算著,明天得再去一趟清江乡的黑市。

    除了补充些日常消耗的米、盐、油、火柴外,最主要的,是得给墨墨买点专门的疥癣药膏。

    墨墨这身癞子,得下点本钱好好治。

    夜幕降临,山风微凉。

    新屋里,一盏煤油灯散发著昏黄温暖的光。

    张晓峰坐在桌前,就著灯光,用废报纸练著字,复习著脑海里那些日渐模糊的前世记忆。

    墨墨安静地趴在门口的窝里,偶尔抬起眼皮看看主人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安稳的呼噜声。

    深山的夜,不再只有孤独的风声和兽鸣。一声轻微的、满足的犬类叹息,悄然融入这片寂静,带来一丝鲜活的、温暖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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