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啊!
真的是好人啊!
他本来还担心火候不够,没想到李清雪又加了一把柴。
这一下,就算龙昊再怎么狡辩,这对“奸夫淫妇”的帽子是无论如何都摘不掉了。
人群中,李墨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感觉天都塌了。
他李家虽然不是百年世家,但在盛龙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他李墨渊虽然只是个从三品的礼部侍郎,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
他在礼部为官,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就是名声。
可现在呢?
他的女儿,他从小精心培养的女儿。
在大婚之夜和别的男人私会,被那么多人当场捉住。
这还不算,当着满朝勋贵、当着镇北王、当着丞相的面。
她还拉着那个男人的袖子,娇滴滴地叫“昊哥哥”。
李墨渊只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演不下去了。
也不想演了。
他猛地冲上前去,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李清雪脸上。
这一巴掌,比之前顾灵儿扇的那些都重。
李清雪被打得整个人向旁边一歪,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又渗出了新的血丝。
“哎哟!”
李清雪捂著脸,痛苦地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你个不孝女啊!”
李墨渊指着她,浑身发抖。
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这有你什么事?还不给我老老实实跪好!我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李清雪跪在地上,捂著脸,呜呜地哭。
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喜欢龙昊而已。
她只是在维护自己喜欢的人而已。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打她?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骂她?
她做错了什么?
可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顾叶白。
他脚步踉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眶通红。
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还在拼命克制的可怜人。
他走到李清雪身边,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扶她。
“清雪,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
李清雪抬起头,看着顾叶白那张“关切”的脸。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上来。
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嫁给他,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不是他带人来捉奸,她和龙昊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如果不是他在这里装好人,她怎么会被父亲当众扇耳光?
都是他!
都是他害的!
“你给我走开!”
李清雪下意识的猛地一挥手,狠狠推在顾叶白胸口。
然后——
顾叶白居然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脚下的步子虚浮凌乱,双臂在空中划拉了好几下,才勉强扶住旁边的桌子稳住身形。
那模样,活像是被人用尽全力推了一把。
李清雪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她明明只是随手一挥,根本没用什么力啊。
可顾叶白那样子,怎么像是被她狠狠推了一把似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
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意猛地笼罩了整个新房。
顾山河的眼睛眯了起来。
老爷子从始至终都没说几句话。
可此刻,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煞气,比方才质问龙昊时还要浓烈十倍。
新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离他近的几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叶白。”
顾山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数九寒天的北风。
“如此薄情寡义、不守妇道的女子,不值得你如此。”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
“你若是我镇北王府的种,就给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