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顾山河那个老匹夫已经动了杀心吗?
他那双眼睛,他那身气势,他刚才那几句话。
不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不是官场上的明争暗斗。
是战场上那种一刀一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杀心啊!
你一个小身板,够他几下造的?
真要把这老匹夫惹急了,他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在这儿!
就算事后陛下追究,可人都死了,追究有什么用?
他顾山河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
陛下最多罚他几年俸禄,还能真让他以命抵命?
无论如何,必须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
只要过了今晚,回到丞相府,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可如果过不了今晚,什么都不用谈了。
龙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心疼。
盯着自家好大儿,一字一顿地说著。
“你听不懂吗?今日你若是不跪着向世子爷道歉,以后就别说是我龙嵩的儿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龙昊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眶里满是泪水。
不是委屈的泪,是屈辱的泪。
他当然知道父亲是为他好。
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他的双拳紧紧攥著,指节捏得发白。
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就在这时候——
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昊哥哥...”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带着心疼。
龙昊浑身一僵。
李清雪跪在他旁边,仰著头看他。
她的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还挂著血丝。
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可她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心疼和维护。
这个动作,这个眼神,这个称呼——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整个新房,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看龙昊和李清雪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都到这时候了,还“昊哥哥”呢?
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当着老王爷的面,当着世子的面,当着你自己父亲的面——你还拉着奸夫的袖子叫“昊哥哥”?
这女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简直是蠢不自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