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一处广阔的马场前,停了下来。
马场极大,方圆数里,四周用木栅栏围着。
场内黄沙铺地,跑道平整,是京城最大的皇家马场。
今天这里格外热闹。
各路权贵子弟云集,男男女女,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年轻公子们穿着华丽的骑装,腰束玉带,脚蹬马靴,一个个英姿飒爽。
千金小姐们穿着色彩鲜艳的骑装,头戴小帽,手持马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
马场中央,搭着一座高台,上面挂着彩绸和灯笼,一看就是主办者的看台。
安乐公主的马车刚一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安乐公主殿下到了!”
“快看,七殿下来了!”
“七殿下今天好漂亮啊……”
一群年轻公子顿时围了上来,满脸堆笑,争先恐后地讨好。
“殿下今日光彩照人啊!”
“殿下这是要来参加马术大赛吗?”
“殿下若是要骑马,小的愿意为殿下牵马……”
阿谀奉承之声此起彼伏。
安乐公主从马车上下来,扫了那些人一眼,面无表情。
她只“嗯”了一声,便大步朝马场方向走去。
对于那些讨好自己的权贵子弟,连正眼都没看一下。
那些公子们讪讪地跟在后面,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李凡跟在安乐公主身后,面色如常。
马场中央。
一群人正围在一匹马旁边,议论纷纷。
那匹马通体火红,鬃毛如焰,四肢修长有力,肌肉线条分明。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一看就是一匹千里良驹。
赤兔马。
据说这匹马是西域进贡的宝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但性子极烈,从进宫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能骑上它超过三个呼吸。
此刻,一个穿着华贵骑装的年轻人正骑在赤兔马上。
他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朗,意气风发,一看就是某个侯爷家的小世子。
“赵世子威武!”
“赵世子马术精湛啊!”
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那赵世子骑在马上,满脸得意,朝周围的人拱了拱手。
可他还没得意完,赤兔马忽然发出一声长嘶,前蹄猛地扬起,后腿一蹬——
“嘶……”
赵世子的脸色大变,双手死死抓着缰绳。
“不!”
“砰!”
他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了黄沙地上。
“噗!”
赵世子嘴里喷出一口沙子,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骨折了。
“啊!”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惊呼。
几个侍从连忙冲上去,将赵世子扶了起来。
赤兔马甩掉了骑手之后,在马场里跑了一圈,然后停了下来,打了一个响鼻。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屑。
好像在说,就这?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朝阳公主。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端庄大气,凤目微挑,嘴角挂着一丝雍容的笑。
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骑装,头戴金冠,气度不凡。
跟安乐公主的妖媚不同,朝阳公主给人的感觉是,威严。
一种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
“诸位,本宫这匹赤兔马,今日谁能降服,就送给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赤兔马可是西域进贡的宝马,价值连城。
就这么送了?
“我去试试!”
一个年轻公子率先站了出来,自告奋勇。
他翻身上马,不到两个呼吸,就被甩了下来。
“砰!”
摔了个狗啃泥,半天爬不起来。
“我来!”
第二个。
三个呼吸,被甩下来。
“让我试试!”
第三个。
四个呼吸,被甩下来。
一个接一个,接连上去了五六个人。
全都被赤兔马重重摔了下来。
轻则骨折,重则摔断了好几根骨头。
那匹赤兔马在马场中央踱着步,鬃毛飞扬,一双眼睛里全是桀骜和不屑。
好像在嘲笑这些不自量力的人类。
安乐公主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失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