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凤目盯着跪在地上的海公公,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海大富。”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本宫让你出去接一个人,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你都办不好?”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吗?”
海公公的额头紧紧贴在地砖上,浑身发抖。
“奴婢……奴婢无能……”
“无能?”
谢贵妃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怒意。
“你是二品高手,半步宗师。”
“整个京城能跟你过招的人屈指可数。”
“可你却告诉本宫,你连一个人都保不住?”
“那本宫,还要你干什么?”
闻言,海公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娘娘,是奴婢……奴婢疏忽了……”
“没想到会有人跟踪奴婢,而且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配合的很好……”
“够了。”
谢贵妃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来,走到海公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太监。
“海大富,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三天之内,查出凶手是谁。”
“查不出来……”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以后,你就不必再来见本宫了。”
海公公浑身一颤,意识到娘娘动真格了。
“是!奴婢遵命!”
他“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奴婢一定查出凶手!一定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谢贵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了软榻。
“滚吧。”
海公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倒退着走出了寝殿。
……
承乾宫外。
海公公站在阳光,浑身还在发抖。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额头上的红印隐隐作痛。
三天之内查出凶手?
他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京城三品以上的武者屈指可数,可他一个都对不上号。
除非,凶手根本就不是京城的人。
或者,凶手的武功,在最近才突破了三品。
“最近才突破三品……”
海公公的三角眼微微一闪。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将它压了下去。
不可能。
张妙真只是四品。
他今天亲自试探过了。
那一掌打下去,暴露出来的分明是四品的内气。
“可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谁?”
海公公的眉头紧锁,脑中一片混乱。
他想不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只有三天,必须想办法……”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那条长长的宫道照得一片金黄。
李凡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官袍,正大步朝宫门方向走去。
今天没什么大事,他准备去东厂处理一些公务。
顺便看看张妙真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刚走出没多远……
“站住。”
一道清脆而傲慢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李凡抬起头。
只见一道大红色的身影,正叉着腰站在宫道中央。
安乐公主。
大红织金褙子,裙摆绣着展翅金凤,满头珠翠叮当作响。
那张明艳到极致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和不容商量的表情。
桃花眼微微眯着,嘴角勾着一抹妖媚的弧度。
在她身后,停着一辆华盖马车,两名侍女恭恭敬敬地站在车旁。
“高进。”
她举起手中的马鞭,朝李凡一指,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你该履行承诺了,跟本公主出去。”
李凡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答应过陪她去一个地方。
“殿下……今天?”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对,就今天。”
安乐公主下巴一抬,语气不容商量。
“本公主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个面子。”
“赶紧走,别磨蹭。”
李凡想了想,今天确实没什么急事。
柳正盛还没回京,海公公那边暂时也不会有动作。
张妙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