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侯,你知道魏王为什么会被关进刑部大狱吗?”
周伯虎的虎目微微一眯。
“杜江,他们又为什么会被关进东厂大狱?”
李凡继续问道。
周伯虎冷哼一声,语气不屑。
“魏王?那是被蒙蔽了,替京兆府尹求情,所以才被关进去反省。”
“至于杜尚书他们,那是因为辱骂朝臣,才进了你东厂大狱。”
“这两件事都跟你有关系,是你送他们进去的。”
“高进,你还有脸来问本侯?“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怒意。
“怎么?你是不是也想将本侯关进东厂大狱?”
“来来来,有本事你就关。”
他伸出手,朝李凡一摊,满脸的挑衅。
李凡没有动怒。
他只是放下酒杯,微微一笑。
“南阳侯啊,南阳侯……”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节吗?”
周伯虎的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意思?”
李凡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周伯虎。
“不是咱家要送他们进去,是陛下啊。”
最后那几个字,像四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周伯虎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你胡说八道什么?陛下怎么会想送他们进去?”
李凡转过身,面对着周伯虎,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因为他们结党营私。”
“因为他们参加夺嫡。”
“因为他们拥护魏王,想要推魏王成为皇太弟。”
“但是陛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深意。
“并不想让自己的弟弟成为储君。”
“因为那样,会直接威胁到陛下的地位。”
“所以陛下关他们,不是在惩罚,而是在警告。”
周伯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征战沙场三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魏王和杜江的案子,居然牵扯到了储君之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朝堂争斗了。
这是,帝王心术。
“你……”
周伯虎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你跟本侯说这些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虽然还带着怒意,但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
李凡看着他那张微微变色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南阳侯,你怎么这么傻?”
“陛下是在拿咱家当刀,砍魏王和他的党羽。”
“你今天带着三百兵马来这里跟咱家闹事,在陛下眼里,你就是魏王的人。”
“你觉得,陛下下一个要对付的人,会是谁?“
周伯虎的虎目猛地一缩。
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你不要瞎说!”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但底气已经薄得像一层纸。
“本侯不是魏王的党羽,本王跟魏王没有什么关系。”
“陛下不会对付本侯的,你,你别别乱说……”
李凡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模样,微微一笑。
“南阳侯,今天来闹事找我东厂麻烦的,除了你儿子之外,还有杜铭。“
周伯虎愣了一下,隐隐意识到了不妙。
“杜铭是谁?那可是杜江的亲侄子,杜氏子弟。”
李凡的声音一字一顿。
“你儿子跟他搅和在一起,联手来找咱家闹事,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南阳侯,你觉得陛下不会认为你是魏王一党的人吗?”
“呵呵,什么解释,比这种事实更让人感到真实?”
“南阳侯,你摊上大麻烦了。”
周伯虎的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自己儿子跟杜铭混在一起的消息传到陛下耳朵里……
那陛下真的会以为他周伯虎已经倒向了魏王。
到那时候,别说五城兵马司总指挥的位子保不住。
恐怕,他整个南阳侯府都要被连根拔起。
“这……”
李凡走上前,声音压得更低了。
“南阳侯,今天我东厂在这边喝酒,好端端的,你儿子突然就带人过来挑衅了。”
“咱家现在很怀疑,是杜铭在背后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