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冯保。
“冯保,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保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
赵福反水了。
证据被供出来了。
“来人。”
李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将冯保拿下。”
几名东厂番子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你们谁敢拿咱家?”
冯保拼了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喊。
“咱家是东厂的掌印太监!是陛下降旨任命的督主!”
“你们这些番子,有什么资格拿咱家?”
“放开咱家!放开咱家!”
他拼命挣扎,可那些番子们已经不买他的账了。
在东厂,权力来自信任,威望,手下人的忠诚。
这三样东西,冯保已经一样都不剩了。
“冯督主,得罪了。”
番子们面无表情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
“放开咱家!放开咱家!”
冯保还在疯狂地挣扎和嚎叫,可没有人理会他。
李凡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面色平静。
“将冯保打入东厂大狱。”
“然后,派人去赵福家中搜取证物。”
“再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连同赵福提供的罪证,一并呈到皇宫去。”
“让陛下过目。”
“让陛下来审判冯保。“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冯保那张扭曲的脸,语气淡淡的。
“冯保,你放心。”
“咱家不会私自处置你,你的命,由陛下来定。”
冯保面色一僵。
由陛下来定,他的命,还有吗?
两名番子押着冯保,朝东厂大牢方向走去。
冯保的脚步虚浮,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走出人群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
但他的声音,从风中飘了过来。
沙哑的,疲惫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凄凉。
“高进,这一次……是你赢了。“
“但你记住,你不会永远赢的。“
然后,他被押进了东厂大牢的黑暗中。
……
东厂前院。
阳光照在那些番子们的脸上,将他们的表情映得复杂而精彩。
短短几天之内,这位新来的提督大人,就将执掌东厂十几年的冯保拉下了马。
这种手段,这种魄力,这种心机,他们闻所未闻。
张妙真走到李凡身边,凤目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恭喜提督,除去了一大害。”
她的声音清冷,但嘴角微微上翘,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陈铁也走了过来,虎目中全是佩服和激动。
“提督大人,属下跟了你还不到十天,您就拿下了东厂督主。”
“这份能力……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凡看着两人那副激动的模样,微微笑了笑。
“行了,别拍马屁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各司其职去吧。”
“冯保的案子交给陛下定夺,在此之前,东厂的事务由咱家全权代理。”
“是!”
陈铁和张妙真齐齐抱拳,转身离去。
番子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去,各回各位。
李凡看着冯保被押走的方向,面色平静。
没有得意。
没有嚣张。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淡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冯保,你的东厂,从今天起是我的了。”
他转身,朝值房走去。
……
值房里。
李凡刚坐下来,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高公公,婠婠求见。”
“请进。”
薛婠婠推门而入,杏眼里带着一丝关切。
“高公公,你的伤势如何?刚才那一番折腾,有没有牵动伤口?”
李凡摇了摇头:“没事,还撑得住。”
他看着薛婠婠那张清秀的脸,忽然开口:
“今天的事,多谢薛小姐陪咱家演了这出戏。”
薛婠婠微微一笑,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举手之劳罢了。”
“婠婠只不过是按照公公的吩咐,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