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冯保悄悄靠近了两步。
他猛地出手,一把抢过了那名番子的绣春刀。
“唰!”
刀光一闪。
冯保举刀,朝赵福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不是李凡。
是赵福。
一刀毙命。
只要赵福死了,就死无对证。
到那时候,他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赵福身上。
完美。
冯保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手中绣春刀直刺赵福的后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有一双凤目,一直在盯着他。
张妙真在李凡的暗中提醒下,就将一半的注意力放在了冯保身上
果然,冯保抢刀了。
她动了。
比冯保更快。
快得像一道闪电。
“铛!”
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精准地劈在了冯保手中的绣春刀上。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冯保只觉得手腕一麻,虎口剧痛。
绣春刀“当啷“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落在了地上。
他的手空了。
整个人也被那股巨力震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没等他站稳,一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刃贴着他的皮肤,冰凉刺骨。
张妙真凤目含煞,死死盯着冯保那张惨白的脸。
“冯保!”
她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你要干什么?!”
这一声暴喝,像一道惊雷在东厂上空炸开。
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们只看到冯保要杀人灭口,那赵福挟持提督,跟他有关?
毕竟,两人间隙很深!
冯保懵了。
然后,他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咱家只是想……想救高提督……”
“咱家是怕赵福伤害高提督,所以才想……想先制服赵福……”
张妙真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抢刀冲向赵福,分明就是要杀人灭口。”
“你怕他供出你这个幕后主使,你才是那个要毒死提督的人。“
冯保第一时间就张嘴反驳:“张妙真,你不要胡说八道!”
“咱家可不是这种人,更没有指使赵福毒害高提督,你不要血口喷人。”
“小心咱家,抓了你!”
赵福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看到了冯保想要杀他灭口,这个狗东西是真的要自己死啊!
于是,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噗通!”
赵福松开了手中的匕首。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我说!我全都说!”
他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和委屈。
“是冯保!是冯保指使我下毒的!”
“鹤顶红是他给我的!”
“他让我趁那个女医不注意,在高提督的药里下毒!”
“他还说,事成之后把责任推到那个女医身上!”
“全是他的主意!全是他的!“
他一边哭,一边指着冯保的方向,手指颤抖。
“冯保!你这个畜生!”
“我替你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你要杀我灭口?”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他的哭声凄厉而嘶哑,在东厂上空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了冯保的心上。
冯保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
是灰。
是死灰。
“赵福在说假话!”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他血口喷人!他污蔑咱家!”
“咱家是东厂的掌印太监!是陛下降旨任命的督主!”
“他一个小小的主事,有什么资格指控咱家?”
“他说是咱家指使的,就是咱家指使的?证据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在拼命挣扎。
那些番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毕竟冯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赵福一面之词,确实不能完全定罪。
如果没有实质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