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对面营地传来一声沉沉的号角,敌人随即如潮水般迫不及待的退去。
哈立德和瓦利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最后负气躲回营帐中。
“该死的,老埃米尔是怎么能生出这么个畜牲儿子的!”
哈立德回忆起曾经的峥嵘岁月,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是在陪一个小孩子过家家。
“不行,我必须立马写信申请换一个人来顶替我,这里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营地里,大部分受伤的柏柏尔士兵哀嚎着躺在泥泞的土地上等待治疔,到处弥漫着铁锈和排泄物的恶臭,帐篷随意的四处排列,马匹则在拴在帐篷外面的木桩上,时不时打个响鼻。
当天傍晚,李昂按照原计划,率领小股装备精良的士兵,打算从山坡的一侧突入敌人营地,制造混乱。
为此,他们准备了火镰和少许干燥的引火物,除了盔甲外,还额外套上一件黑色的宽大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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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李昂并没有对夜袭抱有太大的希望,敌人的兵力数量摆在那里,失败的风险很大,所以他每一步举动都格外小心。
夜半时分,山间的温度骤降至五六度,冷风吹在脸上好象刀片划过,李昂不由得紧了紧衣裳。
他回头看时,发现弗兰德和几个巴斯克人出身的士兵竟然丝毫不受影响,行动灵巧的好象猴子。心里不由得感到惊讶。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行数十人来到敌人营地的侧面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敌军大营。
正中央是一顶金顶白色帐篷,后方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李昂猜测这座帐篷应该就是敌人指挥官的居所。
其馀所有帐篷围绕正中央的金帐依次排列,形成一个环绕的圈。
“怎么莫名的感觉有点象金帐汗国宫廷布置!”李昂盯着帐篷上的金顶看了许久,疑惑它到底是不是金子做的。
“管它是不是金子做的。”罗杰在旁边压低声音,“冲进去抢了再说。”
李昂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金顶白帐,华丽的马车,环绕式的营地布局一这和他印象中游牧民族的营地确实有几分相似。但这里是伊比利亚,不是欧亚草原。这种布置,要么是那个瓦利在刻意模仿东方汗国的排场,要么就是呼德家族真的保留了某些古老的游牧传统。
“老爷,”弗兰德猫着腰凑过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营地巡逻很松。
我数了数,只有两队人,一队绕东边,一队绕西边,中间有半炷香的空档。”
李昂点点头。
十数人悄无声息地沿着山坡滑下去。
营地的木栅栏很简陋,只是随便砍了些树枝插在地上,连固定都不牢。弗兰德用短刀撬开两根,侧身钻了进去。其他人鱼贯而入。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快燃尽了,只剩下几堆暗红的炭火。
空气里弥漫着马粪、烤羊肉和某种香料混合的气味。偶尔有战马打个响鼻,或者哨兵咳嗽一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钻出来,差点和李昂撞个满怀。
李昂本能地捂住那人的嘴,短剑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那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鸣呜”的声音,看上去是个年轻的士兵,大概起夜撒尿的。
李昂没有尤豫。短剑一抹,温热的液体喷在他手上。尸体软倒,他轻轻放下,拖到帐篷后面。
“继续。”他压低声音。
众人散开,分别在几处帐篷后面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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