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士兵和后勤加起来总人数超过一百,而山道狭窄异常,只容三四人并排通行,停留原地等到消息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与此同时,李昂早已发现了山外的敌人。
弗兰德汇报道,“大人,根据我们的观察,敌军人数目测在一百人左右,队形散乱,组织度很差。他们的指挥官整日呆在马车里很少露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对方或许是把我们当成了一群散兵游勇。”罗杰兴奋的补充道。
李昂则神色凝重,双目紧盯着地图。
“按照原计划固守,敌人的军队以骑兵为主,在山地施展不开,兵力优势注定难以发挥,我们只要不输,就相当于赢了!”
..
清晨,李昂穿戴好盔甲登上木制城墙,周围每隔五步就有一名手持弓箭的士兵驻守。
城墙对面,穆斯林士兵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展开,后方的营寨上空飘扬着黄色新月旗帜。
所有轻骑兵全部下马列队,将箭矢搭上弓弦,在刀盾手的掩护下缓缓靠近城墙。
李昂看见太阳下闪着寒光的箭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
攻城战开始。
按照惯例,守方与攻方在距离八十步的时候对射,互有伤亡,此时因为李昂一方居高临下,命中率较高,陆陆续续击倒了十几人。
距离来到三十步,穆斯林士兵开始将攻城梯的前端高高抬起,作势要架上城头。
罗杰和小汤姆等人早有准备,拿起加长的草叉等到攻城梯靠近,随后一把将其掀翻,其馀士兵则用弓箭和石块持续杀伤下方的敌人。
此时攻城方再也无法得到弓箭手的远程支持,只能被单方面屠戮。
而因为穆斯林士兵缺少重甲,难以抵挡箭矢的侵扰,进攻速度缓慢,迟迟无法接近城墙。
数组后方,哈立德脸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已经大致估算出守方的兵力在四十到五十人之间。
根据观察,他发现叛军的装备过于精良,为首几人装备了全套铁甲,其馀士兵也都穿有皮甲,极高的披甲率和地形优势使得双方的交换比极低,七八名穆斯林士兵才能带走一名叛军。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叛军,我见过的穆拉迪人就从来没有这种阵势的,对方肯定是北面的异教徒!”
意识到这一点后,哈立德找到传令兵,准备立马叫停攻击,给财政大臣优素福写信汇报这一情况。
十分钟后,他发现外面仍然喊声震天,进攻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怎么回事?”
他摔下笔,怒气冲冲的走出来,一把揪住传令官的衣领。
远处,木制城墙下已经堆积了数十具士战士的尸体,瓦利蒙齐儿和他的女奴终于肯走出马车,在一旁指指点点,时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由于几名披坚执锐的法里斯和扈从在后方督战,攻城士兵不敢轻易撤退,而过高的伤亡率又使他们裹足不前,战场现陷入诡异的平衡。
传令官悄悄指向瓦利的方向,缩着脖子解释道。
“大人,真不怪我,这是瓦利的命令。”
“瓦利的命令?瓦利命令士兵们去送死?”哈立德一脸愕然。
“真是胡闹!”
他马上反应过来,丢下传令官,大步朝蒙齐儿走去。
瓦利正斜靠在一张铺着丝绒毯的软椅上,那白奴半跪在旁边,手里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正往他嘴里送。蒙齐儿眯着眼睛,嚼着葡萄,目光懒洋洋地投向远处的战场。
“大人!”哈立德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声音压得很低,“请您下令停止进攻。”
蒙齐儿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嘴角还挂着笑意。
“为什么?我看打得挺好嘛。”
“大人,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送死。”哈立德咬着牙,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叛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不是普通的穆拉迪人。我怀疑他们是北方的卡菲尔,是有预谋的入侵。这样强攻伤亡太大,毫无意义。”
蒙齐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罗杰,你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对面怎么跟不知死活一样?”
李昂早已注意到了对面逐渐减弱的攻势,而之所以攻城还是持续,完全就是敌方指挥官强行逼迫的结果。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想消耗我的体力,或者是驱狼吞虎之计?”李昂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换做他是对面指挥官,绝对不会这样无意义的攻城。正面佯攻,侧面突袭才是最优解。
罗杰大吼着砍到一名面露狰狞的敌军,停下来喘口气。
“老爷,我也不知道。”
五分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