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此之前他找到瓦利的厨师长,再三警告要求对方时刻注意瓦利大人的身体和饮食状况,合理搭配每天的食物。
“瓦利终日操劳,身体越发不如从前!”优素福黑着脸说道。
厨师长见了这阵势,心里直犯嘀咕,担心自己饭碗不保,结果接下来的话让他大跌眼镜。
“路上多准备一些干红枣,枸杞,以及牛羊的肝脏。”
“可是大人,这些不是用来补————”厨师长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询问道,立马遭到优素福的严厉呵斥。
“不该问的别问,照做就行!”
随后,优素福冷哼一声,挥一挥衣袖走出门外。
见周围没人,厨师长的胆子才大了些,小声嘀咕了一句。
“当臣子当到这份上,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
次日,瓦利蒙齐儿难得早起了一次,面色慵懒的骑在一匹黑色的安达卢西亚战马上,身后形影不离的跟着之前那名貌美的女性白奴,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来到城外。
“哈————”
蒙齐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环顾四周,发现优素福神色端庄的站在道路前方,身后是五名全副武装的法里斯,以及一百名整装待发的穆斯林士兵。
11世纪伊比利亚穆斯林装备呈现一个过渡时期的特征,既有早期阿拉伯传统的影响,也开始吸收当地基督教和柏柏尔人的军事技术。
五名法里斯全部身穿锁子甲胸甲,头戴罩面盔,足下穿着一双皮质填充护腿。
其中头盔的样式和拜占庭头盔极为接近,上面有红色带子的装饰。
他们身后的士兵以轻骑兵为主,附带少量步兵。
伊比利亚半岛的大部分穆斯林源自北非和阿拉伯半岛的游牧民族,家家户户都保留了饲养战马的习惯,因此随时能召集一批数量庞大的轻骑兵,而那些步兵往往都是家境贫寒,养不起战马的贫穷百姓,这些人的装备较为简陋,少数人穿戴皮甲,大部分则是棉甲或者无甲。
棉甲在天主教欧洲普及不广,直到板甲出现后才慢慢有人将棉甲作为内衬穿戴。但此时已然成为半岛穆斯林军队的制式装备,稍微富裕的家庭都会藏有一两件棉甲,预备战时使用。
轻骑兵配备短矛,复合弓,短剑以及匕首。
步兵则携带标枪和长矛作为御敌武器。
据史料记载,在瓜达莱特战役中,面对西哥特重骑兵的冲锋,柏柏尔人步兵集体投掷标枪,密集的枪雨在一瞬间便打乱了骑兵的阵型,高速移动的标枪和正在冲刺的战马相撞,甚至能将马匹刺个对穿。
蒙齐儿巡视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他本人身穿一件拜占庭风格的札甲,头盔由金属条连接钢板构成,腰间悬挂一柄华丽的弯刀。模样象极了几百年前的亚美尼亚骑兵。
“大人,所有出征的事宜业已准备好,安拉祝福您不久后的凯旋!”
优素福看了眼瓦利身后的女性白奴,皱了下眉头,随后低下头,目送蒙齐儿领兵离开。
“但愿不要出什么岔子!”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道。
骑上马上走了没有多远,瓦利蒙齐儿便感到厌倦,开始怀念起曾经躺在宫殿里醉生梦死的日子。
“该死的,马鞍实在太硬。”
他咒骂了一句,和貌美的白奴一起钻进马车。
不久后,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然而只过了五分钟,一切便归于平静。
护卫在马车两侧的法里斯面色古怪,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少数士兵正强忍着笑意。
两日以后,讨伐叛军的军队来到距离萨连特五英里外的狭窄山道上。
..
此时天空刚下过了一阵雨,空气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格外潮湿,仿佛能拧出水来。
士兵们怨声载道,抱怨瓦利大人只知道自己享乐,根本不管底层战士的死活O
蒙齐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马车的软榻上,旁边的女子全身只着一件轻薄的丝绸外衣,细密的针脚下浮现出玲胧有致的身段,举手投足间笑语盈盈,看的人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大人,前面不远处就是萨连特,我们要不要停下来派遣一队斥候前往侦察?”
一名年纪稍长的法里斯掀开马车的帘幕,发现里面羞人的一幕后,立马尬尴的低下头。
蒙齐儿被搅了兴致,恼怒的喝了一声,让法里斯自行决择。
“这点小事还要问我,养你们干什么!?”
法里斯涨红了脸,放下帘幕,退回队伍前方。
。当年跟着老埃米尔打过几场硬仗,见识过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
他抬头看了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