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征召兵和山民的差距在这一刻一览无馀。
山民手上的战斗斧普遍有三四公斤重,但他们拿在手上依旧能挥舞自如。而征召兵尽管穿有棉甲,并且还配上了方盾,在敌人猛烈的攻势下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溃败。
若非此刻守备队的士兵在后方及时添加,说不定这群胆小怕事的家伙会当场掉头逃走。
意识到了危机,汉斯也立马添加战场。
爱尔兰人的祖先来自维京和诺曼人,但他们在文化和身份认同上却更倾向于自己是凯尔特人。
这就导致南爱尔兰人普遍兼具北海人高大的身材和凯尔特人盲目的好战精神。
《高卢战记》中就记载,“盲目狂热,在密集的箭矢下不保护自己,而是像狂暴野兽般扑向敌人,即使身受重伤仍靠顽强精神坚持战斗。”
这份记载在李昂看来带有一些魔幻色彩,他推测或许单纯是肾上腺素在其中起了作用,直到亲眼看到汉斯是如何如猛兽般用斧子将敌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的,才终于相信。
“我记得现代基因研究曾表明爱尔兰人和巴斯克人存在相当近的亲缘关系,或许在几百年以前,汉斯和这群山民拥有共同的祖先!”
李昂在心里默默惋惜的一句,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向敌人的脑袋。
“利益把血缘关系变得象纸一样薄,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铛!”
李昂的长剑格开一柄劈来的短斧,顺势一脚踹中对方小腹,在那山民痛苦的弯腰时,剑尖精准地刺入其颈侧。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叮!成功击杀精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经验上涨的声音,现在突然莫名的觉得有些亲切。
此时,战斗已进入最残酷的混战阶段。安德烈如同人形攻城锤,在汉斯的拼死拦截下依旧左冲右突,每一次挥斧都逼得数名士兵后退。
罗杰身上已挂了彩,仍嘶吼着指挥防线。守备队老兵们结阵苦苦支撑,战线陷入僵持。
在长矛的逼迫下,山民不敢冒着生命危险轻易上前,但与此同时,李昂这边也拿山民没办法。
双方互有伤亡,始终没办法一口吃下对方。
“大人!后面!后面也来了!”
突然,车阵后方传来士兵的惊呼。
李昂心头巨震,猛地回头一只见巴洛克率领的另一队山民,如同鬼魅般从车队后方的陡坡上利用藤蔓迅速滑降,直接出现在了防御最为空虚的尾部!
因为之前敌人都来自正面,所以大多数士兵都赶到正面支持,车阵后方只留下了少数征召兵,根本无力抵挡,瞬间便被砍倒在地。
“该死的!”
李昂低声骂了一句,连忙支持上去。
幸好他让士兵们将马车围成了一个圆阵,对方难以在第一时间突破,所以还有机会。
马车的巨大的车厢以及车辕挡住了巴洛克等人的视线和射出的箭矢,征召兵们则从空隙中间刺出长矛,阻止敌人继续前进。
长矛的杀伤力有限,论劈砍不如弯刀,论刺击不如骑枪,但至少能在心理上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山民虽然勇猛,但毕竞都是一个脑袋两条手臂的人类,在看到密密麻麻的矛头组成的数组后,心底潜意识的就会感到恐惧。
李昂抓住这一机会,他舍弃骑士长剑,从地上捡起一把猎弓,瞄准一名敌人的头部。
“嗖!”
箭矢意外的钻入敌人的左眼,李昂心底暗喜,继续拉弓射击。
与此同时,车阵外面的敌人也开弓还击,但大多数都被马车挡住,少数飞过来的也毫无杀伤力。就算射中了,也最多挂在锁子甲的锁环上,无法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