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说完,杰森高举的剑狠狠向下斩去,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阔剑精准地斩断了山贼的脖颈。
头颅滚落在地,眼睛兀自圆睁,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溅了杰森一身。他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又看向面前大声高呼的村民和士兵,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也变得无比英勇起来。
事后,山贼的脑袋被一根竹杆撑着,高高挂在坎特布里特堡外面,供往来的商旅和过路的行人瞻仰,同时也祈祷威慑的作用,相信经历了这件事以后,未来这里的治安应该会好很多。
观看完行刑后,李昂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他让罗杰将士兵全部召集起来在城堡外待命,自己则走进塔楼向贡萨洛告别。
再次来到塔楼的二层,贡萨洛正一脸凝重的盯着地图,时不时拿起笔做些记号。他身后的壁炉里火焰正旺,将房间烤得暖烘烘的。
“我的朋友,你来得正好。”贡萨洛抬起头,看到李昂,脸上的凝重稍缓,招手示意他近前,“你听说了吗,这次进攻坎特布里特的山贼很有可能是受南边的指使!”
贡萨洛所说的南边指的就是拉里代谢赫国,李昂当时审问山贼首领时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所以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哦?你已经知道了?”贡萨洛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自嘲似的摆摆手,“我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你可是雄狮啊!”
说着,他把地图推到李昂面前,露出苦涩的笑容。
“拉里代要想北上,不管从哪个方向走,都必须经过我的领地,这下可糟了!”
“赶快向宫廷里上报吧,这件事不是你我能扛下来的————”
李昂跟着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我手头最多能拿出四十名士兵,跟拉里代谢赫的人马比起来,简直是杯水车薪。”
南边的拉里代谢赫国占据两个伯爵领,一口气恐怕能动员一两千名穆斯林士兵,跟李昂和贡萨洛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说是大象踩死一只蚂蚁也不为过。
闻言,贡萨洛重重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奥利亚纳和拉塞乌杜尔赫利,分别向男爵和向伯爵大人禀报此事。”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拉里代的位置,“希望这次上帝能站在我们这一边!”
离开坎特布里特时,李昂的队伍足足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为了看守住这二十一名俘虏,他将守备队分成两队,分别一前一后将俘虏夹在中间。
队尾则是两辆装载货物的马车,上面大部分是粮食,其次则是缴获的战利品。另外,战死士兵的尸体也被安放在马车上面,毕竟没人愿意背着一具尸体赶路。
最难办的是羊群,队伍里没有专业的牧羊人,驱赶二十只山羊花费了他们不少功夫,总是走着走着就发现羊少了一只。
在接近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再次来到萨斯阿尔巴斯。
村子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村民的表情里多了一丝徨恐和不安。塔齐亚斯算不上贪婪,对待治下的领民也还不错,村民平时不觉得有多好,但等到塔齐亚斯一死,就突然怀念起他来。
与其换一个陌生的领主来统治他们,不如跟着塔齐亚斯好。
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李昂来到村中央的领主大屋,开门的是村子里的老管家。
老管家须发皆白,面容悲戚,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他见到李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位在出征前与自家老爷交谈过的骑士,连忙躬身行礼。
“罗塞洛大人————愿主保佑您平安归来。”他的声音沙哑,但依旧没有忘记基本的礼数,对李昂的态度十分躬敬。
李昂语气沉重地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节哀。塔齐亚斯爵士英勇作战,以身殉职,他的灵魂必蒙主恩召。”
死者为大,哪怕塔齐亚斯生前再怎么惹人厌烦,死后也理应得到应有的尊重。况且,塔齐亚斯确实是在与山贼的战斗中阵亡,无论其生前如何,这份战死的荣誉是抹杀不了的。
李昂随老管家走进略显昏暗的大厅。壁炉里的火并不旺,只勉强驱散着深秋的寒意,更映得室内一片冷清。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塔齐亚斯生前惯用的某种熏香味道,混合着石墙的潮气,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萧索感。
屋子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不在,老管家这几天感到无比寂寞,在见到李昂后,积攒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大人,您知道的,塔齐亚斯是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无疑是个好孩子,具有一切骑士应具备的美德。他的父亲将振兴家族的重任传给了他,没想到————”
李昂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老人,只能搜肠刮肚的想着一些宽慰的话来劝导,但明显用处并不大。
倾诉了一会儿,老管家的心情好了很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