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小兵之路
    按照既定的攻城战术,奥尔加尼亚一方的盾牌手在前,每走十步就会停下来驻足一会儿,等待后面的士兵站好队形,然后再次前进。

    这并不是浪费时间,在敌人密集的弓箭打击下,整齐划一的队形显得尤为重要,稍微露出一点缝隙,就很有可能被狡猾的敌人钻了空子。

    与此同时,前排的盾牌手也要承担最高的伤亡,每次攻城结束后,前排的士兵几乎都是十不存一。

    当然,只要能成功活下来,奖励也是相当丰厚,这也解释为什么每次总有人争先恐后去当先登的原因。

    但弗朗西斯科依旧为他的出生地感到自豪,因为那里是伊比利亚东北部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段,以前是,现在也是。只不过教堂顶端由原来的十字旗变成了新月旗。

    为此,弗朗西斯科曾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是有贵族能从异教徒手中夺回他的家乡的话,他就会立马毫不尤豫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他。

    不过当务之急,弗朗西斯科要面对的不是异教徒的弯刀,而是基督徒兄弟射来的箭矢。

    “铛!铛!”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弗朗西斯科只觉得盾牌上接连传来一股冲击力,他连忙在原地站定,右腿向后弯曲,左腿前伸,身子的重心前倾,做出一个扎马步的姿势。

    但预想的巨大撞击力并没有出现,下帕利亚斯弓箭手射来的箭矢只是斜斜的插在盾牌上,他轻轻一用力,这些带着钩刺的箭很快就掉落在地上,随后又被后面的士兵踩在脚底。

    “怎么搞的?射出来的箭跟他妈娘们儿似的!”

    弗朗西斯科虽然嘴上不停地吐槽,但心里却闪过一丝庆幸,他不知道别人那边是什么情况,反正自己又活过了一命,并且安然无恙。

    紧接着,他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将盾牌牢牢地护在自己胸前,警剔一切可能来自城墙上的攻击。

    但是越往前,他就越觉得疑惑。

    因为下帕利亚斯人的攻击实在是太弱了,朝城墙推进的路上基本没有遇到任何象样的抵抗,第一波士兵很轻松的就来到了木制城墙下,并成功竖起了攻城梯。

    弗朗西斯科深吸一口气,把盾牌绑在自己的左臂上,双手抓紧梯子两边的木架,低头向上攀登。

    “上帝保佑,希望这群杂种的准头能偏一点儿。”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同时加快了攀爬速度。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滚木礌石、沸油热汤,甚至密集的箭雨都没有出现。只有零星几支软绵绵的箭矢射在盾牌上,或者擦身而过,毫无威胁。

    “嘿嘿,圣母玛丽亚保佑,请原谅你的信徒,这一切都是我不得已而为之!”

    眼见得越来越靠近城头,弗朗西斯科心里暗喜,他右手握紧战斗斧,随时准备劈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任何人的脑袋。

    “下帕利亚斯的杂种们,你爷爷我来啦!”

    只剩下最后一步,他将斧刃高高扬起,大声咆哮着跳进安妮欧斯木堡的城垛中,结果却发现这里连象样的抵抗都没有。

    敌人全都软绵绵地靠在墙上,动作十分机械,就象杂耍团里面的木偶人。少数意志顽强的家伙捡起刀剑冲向了过来,结果被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和他一样,其他奥尔加尼亚的士兵也毫不费力地登上了城头,并且开始切瓜砍菜般的进行一边倒的屠杀。

    弗朗西斯科跟着队伍向城墙两侧和城门楼方向推进,几乎没有遇到有效的抵抗。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呕吐物的酸臭味,以及一种奇异的、类似灼烧的辛辣气息。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厨师难道在午饭里掺酒了吗?”

    维尔德只是换身盔甲的功夫,回头就发现奥尔加尼亚士兵居然已经杀上了城墙,而他的的士兵们却还象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的站在原地,如果现在把他们手里的武器换成空酒瓶,那么绝对是一个活脱脱的醉汉形象。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了,如果安妮欧斯堡有失,那么几乎就可以宣布下帕利亚斯的全面失败,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阿尔萨!跟我出去!”

    维尔德抓起木桌上的长剑,呼唤着自己的侍卫。

    “……”

    五分钟过去了,他却依然没有听到回应。

    “怎么回事?”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头升起,维尔德拿起一面鸢尾盾护在身前,手持长剑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来到楼道间。

    最后,他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阿尔萨,这个可怜的侍从瘫倒在满是灰尘的木制地板上,脑袋歪向一边,已经不省人事,一股辛辣的味道从他嘴巴里面传出。

    随后,他又看向另一边,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一个被打翻了的木碗,里面是新鲜的豌豆浓汤,升腾的热气还没有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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