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下帕利亚斯骑士见状,也只好跟着男爵立在城头,有的拔出了重剑,有的掏出了双手月刃斧,有的则拿出了手半剑。
顿时,城墙上呈现出这一幕:五六个身着锁子甲,头戴铁质护鼻盔,手持重型劈砍武器的骑士,如同礁石般矗立在垛口后,与蜂拥而至的奥尔加尼亚攻城兵展开血腥的近身搏杀。
他们的装备和武艺远胜普通士兵,往往能以一敌多,将爬上城头的敌人砍翻、刺落。
尤其是维尔德男爵,他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阔剑,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接连斩杀了三名试图登城的奥尔加尼亚士兵。
“我的上帝啊,这还怎么打?”
李昂在下面看傻了眼,他完全看不到奥尔加尼亚一方有任何战胜的可能,除了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以外,其馀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但问题是人多这个优势现在也被抹平了,由于狭窄的地势限制,每次攻城的人数都在五十人以内,这点子人对城墙上的二十几名下帕利亚斯守军和骑士们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恍然间,他有种回到前世,在骑马与砍杀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这个时候,贝尔纳和高斯弗雷德男爵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在看到己方士兵一旦沿着梯子靠近垛口,就马上会被敌人的骑士或精锐守军轻易斩杀或击落后,他们的脸色全都黑了下来。
“贝尔纳,别送死了,让你的人都回来!”
男爵留下了这句话后,阴沉着脸转过马首,朝后面营寨的方向走去。
“另外,一个小时之后,召集所有骑士来我的营帐议事。”
贝尔纳此刻巴不得想要撤退,得到男爵的命令后,他立马让传令官下垂己方的旗帜,并不停地把旗帜向后挥动,同时命令士兵吹响号角,号角声音为两声短,一声长,有点类似于轮船汽笛的声音。
之后他又派出数十人的持盾步兵上前接应,以免在撤退时遭到守军的弓箭射击。
“呜!呜!呜——”
“呜!呜!呜——”
在听到撤退的号角后,城墙下的奥尔加尼亚士兵如蒙大赦,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盾牌背在身后,以阻挡来自后方的箭矢,随后矛手先行撤离,随后是普通步兵,最后则是装备最多最重的剑盾兵。
所有的攻城器械全被留在了原地,没人会想在逃跑的时候还带着这些。
在距离城墙一百步的位置,持盾步兵站成一排较为稀疏的盾墙,每名士兵之间都留出了可供一人通过的空隙,在撤下来的士兵都全部通过后,他们随即马上变化阵型,组成一道密集的盾墙,同时脚步一点一点往后退,直到走出守军的射击范围,才又回归之前的方阵。
“看来贝尔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观看完全过程的李昂忍不住点了点头,整个撤退的过程安排的很周密,前去接应的士兵一看就是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否则做不到这一点。
随后,他转移视线,目光停留在退下来的伤兵身上。出发前的四十名士兵,现在只剩下一半,并且人人都带伤。
他们的伤口主要集中在上半身,都在肩膀或者胸口处。
其中有一名士兵被敌人的斧头砍中,锋利的斧刃带着巨力划开了他的整个肩胛,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哪怕他强忍着剧痛跑了回来,恐怕也活不过今晚。
幸好自己当时机智,没有去抢主攻的位置,否则现在被划断肩胛的很可能就是李昂自己。
看到这一幕后,李昂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后怕的情绪。
“攻城果然不是好玩儿的,不行,必须得回去教育一下罗杰他们那几个小子,昨天还跟我嚷嚷着也要去当先登呢,先登哪里是这么好当的!”
他嘴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往自己营地的方向走去,脑袋里思量着男爵下一步可能的做法。
强攻?伤亡太大!
劝降?不大可能!毕竟下帕利亚斯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现在他们只不过失去了一座贫瘠的桑普村而已,内核领地依旧在自己手中。
智取?李昂抬头环顾了一下周边的地势,瞬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样狭窄的地形,根本没有战略战术发挥的馀地。
难怪秦国当然能靠着函谷关挡住来犯的山东六国(山东指崤山以东,非今日之山东),在冷兵器时代,地形因素对战争的影响太大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烈的惨叫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李昂回头一看,原来是随军的理发师正在给伤员处理伤口。
理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