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短袍,外面是一件格子双色围裙,围裙前部有一个大口袋,里面放着剃刀、剪刀还有一块烙铁,一卷亚麻布以及其他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
他感兴趣的驻足观看了一会儿,想看看中世纪的医生究竟是如何处理伤口的,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只见理发师用钳子拿出烙铁,将其放在火上烧红,然后深吸一口气,竟然直接把烧红的烙铁压在了伤口上,随后不出意外的,躺在简易床板上的士兵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若非其他几个士兵按住了他的手脚,恐怕此刻已经疼的在满地打滚。
“你就是这么治疔伤员的?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李昂连忙走上前拨开了理发师手中的钳子,怒吼着冲理发师喊道。
没有消毒,没有麻药,这不纯闹着玩儿吗?
“可是,大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的伤口迅速凝固,您看,现在已经没有流血了。”
留着山羊胡的理发师低下头,委屈巴巴地解释道。
“可是,如果不消毒,这样不会感染吗?”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李昂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中世纪还没有细菌和病毒这个概念,医生们根本不知道伤口感染的真正原因。
此刻,山羊胡在听到这句话后,鄙夷地抬起头,就象瞧傻子一样看着李昂。
“老爷们总是爱到处显摆,可实际上他们大多一无所知。”
当然,理发师并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只不过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好吧,我理解你所做的一切。但是,你为什么不用马鞭草和塞纳叶呢?这些草药并不难得,而且也同样能起到止血的效果。”
李昂疑惑的追问道。
塞纳叶在九世纪通过阿拉伯人传入欧洲,民间常常用它的叶子煎成汁液,用来清洗伤口,可以起到轻度抗菌和止血的作用。
马鞭草虽然是基督教徒用来驱邪的东西,但它实际上可以用来治疔刀伤。在中世纪后期,许多被教会判定为女巫的草药师就会用马鞭草来治疔伤口。
“如您所见!”
闻言,山羊胡一脸无可奈何地摊开双臂。
“我们总共有两百五十名士兵,但只有五名随军的理发师,兄弟们实在忙不过来,也根本没有多馀的精力去采草药……”
李昂沉默了。他看着那名痛得几乎昏厥过去、伤口被烙铁烫得焦黑的士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这样吧,我去安排人采药!”
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做,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救活一个士兵来的实在。
每多活一个人,奥尔加尼亚的胜算就大一分,自己也能跟着薅到一点战利品,横竖都不亏。
“罗杰!”
他叫来全部的士兵。
“立刻安排人,三人一组,到周边的树林里去找塞纳叶和马鞭草!”
“啊?”罗杰一脸愕然。
“啊什么啊,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