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卢西安拉开赫敏对面的空椅子,坐了下来。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么,赫敏,从我这枚无聊的硬币上,你观察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实”?”
赫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她看了一眼身旁瑟瑟发抖的双胞胎,象个保护幼崽的母狮子一样开口了:“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禁林里的那一切————都不是巧合。”
赫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种勘破天机的笃定,“你预判了魔法部和校长的博弈,你算准了哈利的鲁莽。
你把那个玻璃球给帕瓦蒂,不是恶作剧,是你给校长递去的一个完美借口!
你用一种最荒诞的方式,强行改写了那场必死的杀局!”
她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抓住了命运的裙角:“你到底是谁?你在霍格沃茨,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完这番慷慨激昂、逻辑严密、几乎可以写进《霍格沃茨阴谋论大全》的推理,卢西安面无表情。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格兰杰小姐的想象力,果然比巨怪的脑容量更惊人。”他内心疯狂吐槽。
他只是随手塞了个恶作剧玩具逗逗小女孩,谁知道伏地魔会突然爆种掏出索命咒?
谁知道帕瓦蒂会被马尔福一肘子撞飞精准命中救世主?
但在赫敏的眼里,他已经成了一个算无遗策、将邓布利多和禁林怪物同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
看着面前三个小女孩那种混合着恐惧、敬畏和隐秘狂热的眼神,卢西安突然觉得,戳破这个美丽的误会似乎有些残忍,而且————也不太好玩。
于是,他微微向前倾身,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眼神变得幽深而不可测。
“既然你看到了事实”,格兰杰小姐。”卢西安的声音放得很轻,却象某种带着魔力的蛊惑,“那你应该明白,有些网一旦看破了,你就已经身在局中了。”
帕德玛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抓住了赫敏的袖子。
卢西安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童话运转的。盲目的勇敢救不了命,魔法部的羊皮纸挡不住索命咒。”
他的目光从赫敏转向双胞胎,语气中多了一丝真实的告诫,因为他确实看到了配角变量的破坏力,“不要以为站在主角身边就是安全的。有时候,一点点微小的恐惧和失控,就能掀翻整个棋盘。”
帕瓦蒂脸色惨白,她知道卢西安指的是她那一晚的惊慌失措。
卢西安站起身,理了理长袍的袖口。
“保持你们的清醒吧,女孩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在这个疯子和骗子横行的城堡里,理智是你们唯一能保命的筹码。不过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安静躺在书页上的硬币上。
“它替我看到了你们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在硬币上轻轻一点。
“现在,它归你了。”
“别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盯着深渊看。
偶尔,也闭上眼睛睡个好觉。”
说完,卢西安转身走出了图书馆,留下一个神秘而高大的背影。
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三个女孩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
帕德玛虚脱般地趴在桌子上:“梅林啊————他刚才承认了!他真的是故意的!他把我们当成了棋盘上的变量!”
帕瓦蒂则握紧了拳头,眼里的恐惧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馀生被大佬庇护的安全感:“可是他没有灭我们的口!他还让我们保持清醒!”
赫敏没有说话,刚才一时紧张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她好象拥有一模一样的硬币。
“等等————”赫敏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抬起头,眼睛里闪铄光芒,“这枚加隆————这枚加隆他以前给过我!”
“给、给过你?”帕瓦蒂结结巴巴地问,刚褪下去的恐惧又爬了上来,“那他为什么————现在又丢给你?这难道是什么黑魔法的诅咒仪式吗?!”
帕德玛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抱住《魔法防御史》:“我读过一本讲中世纪诅咒的书,据说把带有受害者气息的物品反复传递,就可以————”
“停下你们可笑的猜测!这根本不是什么诅咒!”
赫敏厉声打断了她们,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很笃定。
她正在将过去的线索、现在的对话和卢西安的每一个微表情疯狂串联。
“这是给你们的。”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微微颤斗地捧着那枚硬币,仿佛捧着霍格沃茨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