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霍格沃茨城堡似乎有它自己的呼吸,走廊里弥漫着古老魔法气息。
墙上的火把张牙舞爪,随着从石缝里钻进来的穿堂风忽明忽暗。
帕德玛被帕瓦蒂半拽着往前走,她的长袍下摆在石板地上拖拽出沙沙声。
“慢一点,帕瓦蒂!”帕德玛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前面是挂毯,小心后面那条会把腿陷进去的恶作剧台阶!”
“我知道,我知道。”帕瓦蒂头也不回,脚步轻快得象恶婆鸟。
她穿着格兰芬多的红金色睡袍,外面随意裹着一件厚斗篷,左手紧紧攥着卢西安送的那个玻璃球。
那颗红金星云散发着微弱却温暖的光晕,映照出她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
帕德玛只想给自己一巴掌,她怎么会蠢到跟着这个疯姐姐跑出来。
她试图用拉文克劳的思维来分析眼前的悲惨处境:
首先,离开安全的塔楼走廊,是她在疲惫下做出的灾难性决策;
其次,她现在正跟着一个满脑子都是“冒险”的格兰芬多,在随时可能遇见费尔奇、
洛丽丝夫人或者更糟的走廊里游荡。
“未被注视的幽灵是否仍在游荡?”鹰环问题还在她脑海中回响。
帕德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她非常确信,一旦被注视到,她绝对比死掉的幽灵还要惨。
拉文克劳的宝石会被扣光,弗立维教授会失望透顶的看着她,而她甚至连那个该死的形而上学谜语都还没解开!
“帕瓦蒂,我们到底要去哪?”帕德玛用力拽住了姐姐的骼膊,迫使她在四楼一尊面目可憎的独眼女巫雕像后停了下来,“如果你只是想带我出来挨冻,那我已经体验够了。我的脚趾头要冻掉了,而我的理智正在疯狂警告我立刻掉头。”
“嘘——”帕瓦蒂转过身,黑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你听!”
帕德玛屏住呼吸。在走廊尽头,似乎隐隐传来了一阵压抑的闷响,象是某种沉重的东西砸在石墙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惊呼。
“是那群六年级的家伙!”帕瓦蒂激动得原地垫了垫脚尖,”
傍晚那场魔药课外的冲突根本没结束!我听弗雷德说,斯莱特林的弗林特和格兰芬多的几个男生约好了今晚在奖品陈列室附近解决私人恩怨。他们肯定又打起来了!”
“所以呢?”帕德玛觉得不可理喻,“你打算去给他们呐喊助威吗?”
“我们在收集情报,帕德玛!”帕瓦蒂振振有词地反驳,“想想看,如果我们能目睹这场决斗,明天早上在礼堂吃熏肉的时候,整个公共休息室都会围着我们转!连拉文德都会嫉妒得发疯的。”
帕德玛看着姐姐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深深叹了口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分院帽当年只在帕瓦蒂头上停顿了不到一秒就大声喊出“格兰芬多”了。
“我不去。”帕德玛抱紧了双臂,”我要回去了。就算在走廊里冻死,也比被当场抓获强。”
“来不及了,好妹妹。”帕瓦蒂狡黠地笑了笑,“你现在一个人回去,要是碰上血人巴罗或者皮皮鬼怎么办?跟着我,卢西安的这个东西能————”
帕瓦蒂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表情突然僵在了脸上。
帕德玛的心沉入了谷底,因为她也感觉到了。
一个声音从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不是费尔奇那种拖沓、粗重的脚步声,也不是洛丽丝夫人。
那是长袍下摆扫过石板地的沙沙声,伴随着平稳的脚步。
空气中飘来了一股极具辨识度的味道,那是混合着苦艾、白鲜、防腐药水以及一种常年浸泡在阴冷地窖里的陈旧气息。
“梅林的胡子————”帕瓦蒂的嘴唇开始打颤,她将手里发光的玻璃球塞进了睡衣口袋里,一把将帕德玛按在了独眼女巫雕像后。
姐妹俩紧紧靠在一起,连呼吸都吓得停止了。帕德玛甚至能感觉到帕瓦蒂的心跳砰砰作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团漆黑的身影在墙壁上拉长。
斯内普今晚的心情,糟得足以将整个四楼走廊烧成灰烬。
几个小时前,在魔药课教室外的那场闹剧简直是对他耐心的挑衅。几个斯莱特林的蠢货竟然在走廊里公然叫器,而格兰芬多那群脑袋里塞满了芨芨草的巨怪,特别是韦斯莱家的那两个,竟然使用了一种极其刺鼻的黏液作为反击。
那种黏液还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挥发性,让他不得不熬制中和剂,清理那些散发着死老鼠味道的痕迹。
他已经把那几个参与斗殴的蠢货全部关了禁闭,并且毫不留情地扣掉了他们各自学院分。
但这依然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怒火。他在城堡里焦躁的渡步,渴望再抓到几个不知死活的学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