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在球场上的惊险试探石沉大海,暴躁的世界意志并未降下进一步的惩罚。
但这虚假的平静恰恰给了卢西安最好的掩护,他在无数个深夜于有求必应屋,在炉火明灭间,终于将那把能欺骗过往时光的银色钥匙锻造完成。
时间一晃就到了圣诞节前夕。
绝大多数小巫师都拖着行李箱涌向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喧嚣退去,古堡显露出了它原本冷峻、空旷的真容。
夜色深沉,拉文克劳塔楼顶层。
。窗外的暴风雪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世人视智慧为恩赐,我视其为掠夺。”
心相视界下,
现实的表象在他眼中剥落。大理石那冰冷坚硬的质感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交织错落、散发着幽蓝的魔力经纬。
这些光流繁复至极,宛如搏动的血管,又似星辰运行的轨迹,在雕像内部构建出一个精密绝伦的循环。那是古代魔法独有的韵律,一种在此刻已然失传的呼吸。
更关键的是,金色的丝线在这里聚集,宛若实质、
唯独一处断裂。
在雕像头顶,那个石雕冠冕的位置,存在着一个明显的黑色空洞。数千条魔力丝线在这里戛然而止,等待着那把能够重启一切的钥匙。
“找到了。”
卢西安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冠冕仿品。
这是他耗费了半个学期,在有求必应屋的炼金工坊里,用妖精的锻造技艺与古代变形术铸造的膺品。虽无拉文克劳冠冕那足以开启智慧的神力魔力,但是回路的吻合足以充当开启的钥匙。
他踮起脚尖,动作轻柔,在为熟睡的女王加冕,将那银色的环带扣在了那处空洞之上。
严丝合缝。
蓝色的魔力回路贯通。一股庞大的魔力脉冲沿着雕像向下传导。
雕像缓缓旋转,底座下沉,露出了后方一条幽深、布满古代如尼文的甬道。
门外传来了费尔奇的脚步声,卢西安不再等待,一步踏入。
……
随着他的进入,入口缓缓升起。
一条甬道在前方展开,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只有两只栩栩如生的青铜鹰首。它们的眼睛由最纯净的蓝宝石镶崁,在黑暗中闪铄着那种常属于拉文克劳学院的、审视灵魂的冷光。
当卢西安靠近时,两只鹰首同时活了过来。
它们缓缓张开喙,一道湛蓝的流光喷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行如水银般流动的文本:
【时间从何处开始,又在何处终结?】
这是一个经典的哲学谜题。无论是回答“创世之初”还是“时间的尽头”,都会落入线性的逻辑陷阱。
卢西安没有急着开口。
在心相视界的观察下,这道谜题呈现出了它真实的魔力结构。
门后是一个首尾相连的魔力圆环。
其实不止魔力,时间也在其中回环,这赫然是个小世界。
光流在环中奔涌,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只是在永恒的维度上无限循环。”
他抬起头,直视那两双宝石眼睛,声音平稳:
“现在是过去的结束,也是未来的开始。”
随着他的声音,空中的魔力圆环震颤了一下。
“时间是一个圆,既无起点也无终点,它存在于观测者的感知之中。”
话音落下,那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结构光芒大放,
沉重的青铜大门向两侧滑开,发出的声音仿若是远古巨兽的叹息。
卢西安踏入大门,
肚脐后方一紧,无可抗拒的巨力将他向后拉扯。
脚尖离地的刹那,世界塌陷了。卢西安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缩紧,皮肤紧贴着那股看不见的魔法洪流。
周围只有魔力高速摩擦产生的噪鸣,象是成千上万只窃窃私语的幽灵在耳膜深处尖啸。
随后,现实迎面砸来,重力重新接管了他的身体,那种下坠的速度快得让人窒息。对于大多数巫师来说,此时他们会摔在草地上,翻滚着呕吐出胃里的晚餐。
但卢西安在撞击地面前一瞬,他魔力逆转,卸去全部冲力,膝盖微曲,稳稳落地。
世界停止了旋转。
他跌入了一片灰白色的虚空。
这里没有天地之分。
无数巨大的石质阶梯,在这灰白色的空间里无序延伸。有的横亘在头顶,有的垂直于侧面,还有的如断裂的琴键悬浮在半空,通向未知的虚无。
卢西安试着迈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