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窗户上结满了繁复的冰花,走廊里的穿堂风刮得小巫师们脸颊生疼。
大礼堂内,原本热火朝天的早餐时间此刻只有餐具碰撞的脆响和此起彼伏的吸溜声。学生们裹紧了厚重的斗篷,就连平日里最活跃的韦斯莱双胞胎也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热燕麦粥里。
“该死的,”罗恩哆哆嗦嗦地往面包上抹黄油,那块黄油硬得象块石头,“学校就不能把温度调高点吗?我觉得我的脚趾已经离家出走了。”
哈利也好不到哪去,他捧着热南瓜汁,眼镜上蒙着一层白雾。
卢西安抬眼,看着大礼堂上方那些悬浮的、正在掉落冰渣的蜡烛,
“这个城堡的恒温系统才是真正的灾难。”
心相视界开启。
整个大礼堂的魔力回路在他眼前铺开。
原本应该负责供暖的回路,此刻有大半处于休眠状态。原因简单得令人发笑:地基下方的一个魔力转接阀门被一只正在冬眠的獾堵住了,导致热能回流,全部淤积在了厨房局域。
“家养小精灵在桑拿房里做饭,巫师在餐厅里挨冻。”
卢西安意念一动
那只倒楣的獾被温和地弹开,阀门松动。
一种沉闷的、只有魔力敏感者才能听到的轰鸣声响起。
一股暖风从地板的缝隙中涌出,大礼堂内的气温在眨眼间回升。学生们惊奇地抬起头,发出一阵舒服的叹息。
“梅林的胡子!这风来得真是时候!”罗恩惊喜地叫道,终于舒展了冻僵的四肢。
卢西安没理会周围的骚动,他将剥好的鸡蛋送入口中。
……
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一起。
表面上看,这是经历了生死考验后的铁三角,亲密无间。罗恩正挥舞着叉子讲着魁地奇战术,哈利在一旁补充,而赫敏则在一旁微笑着倾听。
温馨,感人,
但在卢西安眼中,
无数条金色的丝线从虚空中垂落,像提线木偶般操控着他们的表情肌。
尤其是赫敏。
她身上的金色丝线最密集,正疯狂地试图修正她的潜意识,强行复盖昨晚那个“错误的记忆”。世界意志在咆哮:笑!你应该感到幸福!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
但赫敏的笑容并不自然,
她的左手藏在桌下,死死攥着那块手帕。
她在演戏。
“精彩。”卢西安抿了一口咖啡,
“既然不能反抗剧本,那就假装顺从,然后在幕后查找剪刀。格兰杰小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就在这时,一大群猫头鹰涌入礼堂。
光轮2000如约而至,
纳威也收到了一大堆包裹,其中有一盒巧克力蛙。
“我又不收集卡片。”纳威把卡片递给哈利,“你想要吗?”
哈利接过来,看了一眼。
在卢西安的视野里,所有的光线似乎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那张卡片上,指着那个名字大喊:看这里!这是线索!
。”哈利念出了那个名字,表情疑惑,“这个名字……我好象在哪里听过。”
“谁?”罗恩嘴里塞满了烤面包。
“我在火车上见过!就在这儿!”哈利指着卡片背面,那是邓布利多的介绍
“嘿!他不见了!”
赫敏凑了过去,她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
如果是被完全修正的赫敏,此刻应该会立刻说:“我们要去查这个!”
但现在的赫敏……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拉文克劳的长桌。
她在征询,或者说,她在确认这个线索的“真伪”。
卢西安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翻过一页书。
赫敏收回目光,转头对哈利说:“既然是和邓布利多合作的炼金术士,那肯定不是普通人。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查查‘近代炼金术发展史’。”
她给出了建议,但语气并不热络。
……
午后,城堡庭院。
天色阴沉,狂风卷着落叶在石廊间呼啸。
哈利正拿着光轮2000,准备去球场进行最后的特训。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迫在眉睫,伍德简直是个疯子。
“那个斯内普最近很不对劲。”罗恩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看着四周,“你们注意到了吗?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肯定是那天万圣节!”哈利笃定地说,“巨怪只是个幌子,他想趁机去三楼那个房间。路威肯定咬了他一口。”
“谁是路威?”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