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术教授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吞吐着暖意,空气中弥漫着苏格兰酥饼和红茶的香气。但温馨的氛围并未能抚平焦灼。
这是麦格教授主持的变形术高级研习小组。能坐在这里的,除了卢西安这个异类是一年级新生。。
“关于消失咒(Evanesco)的本质。”
麦格教授环视众人,“当我们将一只蜗牛变没时,它去了哪里?普威特先生?”
那位七年级的格兰芬多级长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它进入了‘非存在’的状态,教授。万物归于虚无。”
“标准的教科书答案,安全,但也平庸。”麦格教授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角落里正捧着茶杯的卢西安,“阿什福德先生,听说你对物质的存续有着独特的见解?”
所有的关注聚焦在这个一年级新生身上,带着好奇,更多的是审视。
卢西安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抽出魔杖,轻轻点了一下桌上的茶壶盖。
“Evanesco(消隐无踪)。”
茶壶盖在他魔杖尖端瞬间消失。
“它并未归于虚无。”
“如果是彻底的虚无,那么这份‘存在’本身就凭空抹除了,这将违背魔法守恒的基本法则。
所以,它只是被解构了。”
他挥动魔杖,茶壶盖的幻影重重叠叠的出现,型状类似以原位为原点的球体。
“我切断了维系它形态的法理,将其存在的概念暂时折叠进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之中,而其实体则化作了……用一个麻瓜的说法,概率云。”
卢西安看着那些目定口呆的学长,补充道:“所谓的消失,只是我们肉眼凡胎观测的局限性。对于这片天地而言,它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更为混沌的存在方式。”
“这……这不可能!”普威特面色涨红,“这样的形态从未有记载!”
“因为大多数巫师只把魔法当作许愿的神灯,而不是理解并试着改变现实的工具。”
卢西安站起身,对着若有所思的麦格教授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感谢您的红茶,教授。失陪了。”
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
许久,麦格教授才回过神,极轻的感叹:“或许,我们是那个把自己困在常识牢笼里的囚徒。”
……
离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卢西安没有片刻停留。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头怪兽愈发焦躁的撞击。
与教授的论道让他有所顿悟,也让压制默默然的封印出现了裂痕。
他必须立刻回到有求必应屋,完成那个筹谋已久的、九死一生的计划。
他快步穿过走廊,走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旁,门扉在墙上浮现。
石砖之上,卢西安盘膝而坐。
双手交叠在丹田,那是魔力的汇聚点。
他解开了所有枷锁。
轰鸣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响
被压抑了许久的默默然,那头由绝望与魔力杂交而生的寄生怪兽,接管了他的躯体。
黑色的油状的魔力从他的七窍、毛孔中疯狂涌出,瞬间将他包裹成一枚搏动着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巨茧
这是是连灵魂都要被磨碎的酷刑。
卢西安的意识在狂暴的风暴中心摇摇欲坠,但他始终维持着清明。
他调动着通过修习出的灰色魔力,顺着默默然狂暴的旋转轨迹,
开始引导、加速,
直至化为撕裂一切的混沌风暴。
分化开始了。
最狂暴、最污秽的负面情绪,诸如恐惧、愤怒、憎恨被放逐;
而最纯粹的魔力本源,则被生生挤压至中心。
“剥离!”
卢西安咬牙低吼。
在那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清明交织的刹那,他的心相视界猛然扩张,超越了肉体的束缚,超越了这间密室。
他看到了时间的型状。
时间是一条浩瀚、奔腾、被无形河道约束的巨川。
而在河水之中,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无数条淡淡的金色丝线,它们是因果,是宿命,是这个世界早已谱写好的剧本。
它们从遥远的过去延伸而来,牢牢锁定着奔流中的每一个“现在”,并指向一个几乎被确定的“未来”。
“原来如此……这就是‘命运’的具象化么?”
他若有明悟,
“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所谓的世界意志,就是要把所有试图偏离河道的变量,重新拉回这些金色的轨迹上。”
“合!”
随着最后一丝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