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还能压住。
因为癌症治愈毕竟是“少数人”的需求。
但残疾？
四千两百万人。
加上他们的家属、照护者，直接影响人群过亿。
而且不只是残疾本身——假肢产业、康复器械产业、轮椅产业、辅助器具产业、长期护理产业……
这些加在一起，是鹰酱每年超过两千亿美元的市场。
现在龙国告诉全世界：我们能让断肢长回来，而且不要钱！
那些产业，还有活路吗？
更让桑顿难受的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超级士兵血清的民用版。
军用的那个，能让人力量翻四倍、反应翻六倍、骨密度翻三点七倍。
现在龙国把“治愈”部分单独拿出来给老百姓用了。
言外之意是什么？
“我们的军用版本，已经成熟到可以随便拆模块送人了。”
这比直接展示军事力量更恐怖。
因为它证明龙国的技术储备已经深到可以“降维赠送”。
桑顿抓起大米手机想砸，又放下了。
上一台龙国手机就是这么碎的。这是第二台了。
“艾娃的进度。”他咬着后槽牙，“告诉她加快。三个月太慢。我只给她两个月！”
“不论如何都要给我抓紧做出来！”
“否则再过两个月，我真不知道龙国还能拿出多么可怕的东西！”
——
直播还在继续。
沈若兰回到病床前。
三张床。母亲。大女儿。小女儿。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引起部分观众不适，但我认为有必要全程展示。”
她拿起第一支注射器，走向那个九岁的小女孩。
被子被掀开。
两条腿，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左手只剩两根手指。全身大面积烧伤疤痕，粉红色的肉芽组织覆盖着本该光滑的皮肤。
全球数十亿人看着这个画面。
沈若兰将注射器贴上女孩颈侧。
“别怕。不疼的。”
淡蓝色液体推入。
十秒。二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弹幕开始焦急——“怎么没反应？”“不会失败了吧？？”
三十秒。
然后，所有人看见了。
小女孩左手的断指处，粉色的肉芽开始生长。
不是慢慢地。
是肉眼可见地、以每秒接近一毫米的速度在生长。
骨骼先长出来。白色的指骨从断端冒出，关节一节成形。然后是肌腱，红色的纤维缠绕上去。肌肉。血管。最后是皮肤，从根部向指尖蔓延，覆盖一切。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五根完整的手指，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弹幕彻底消失了。
不是崩了。
是没人打字了。
所有人都在看。
都在张着嘴看。
然后镜头移向她的双腿。
膝盖下方的断端，同样的过程在发生。骨骼、肌腱、肌肉、血管、神经、皮肤——一层一层构建，从上往下生长，小腿、脚踝、脚掌、脚趾。
全世界都在看着一双腿从无到有。
从虚无中被创造出来。
高飞瞪大眼睛。
楚天瞠目结舌。
张扬满脸难以置信。
林墨同样，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一幕……虽说隔着屏幕，但那种不是特效打造出来，而是真实记录的画面，依旧令他无比震撼！
他只是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九岁女孩慢慢有了完整的手。完整的腿。
烧伤疤痕也在退。粉红色的增生组织在缩小、变平、颜色变淡，新的皮肤从下方推上来，光滑、完整、属于一个九岁孩子的皮肤。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七分钟。
当沈若兰把被子重新盖上的时候，被单下是两条完整的、正常的腿。
小女孩还没醒。
但她已经完整了。
弹幕回来了。
“龙国万岁！！！！”
“科学家万岁！！！！”
“活着真好！！！”
——
随后是大女儿。右臂截肢处，新的手臂在生长。
再然后是母亲。全身百分之九十六烧伤，皮肤一寸一寸修复。
一个小时。
全世界看了一个小时。
看着三个被命运摧毁的人，一点一点被拼回完整。
当母亲的面部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