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交管支队管得了寻衅滋事?”
“我先到的,现场取证还没做完。”
“接到上级命令,人必须跟我走。”
两个人对上了。
旁边围观的婚车队亲戚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见过两拨警察为了抢几个碰瓷的老赖差点吵起来。
两人僵持了不到十秒,铁骑大队长先做出了让步的姿态。
“那边说几句?”
三级警监点点头。
两人走到路边一棵光秃秃的杨树底下,背对着人群,压低了声音。
铁骑大队长先开口。
“你也是上面打电话下来的?”
三级警监愣了一下。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铁骑大队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条通话记录。三级警监探头一看,来电备注只有一个字——“厅”。
三级警监也把自己手机亮出来。
同样一个字。
“我们支队长亲自打给我的。”铁骑大队长压着声音,“原话是——放下所有任务,最快速度赶到坐标点,现场涉事人等全部控制,不许一个跑掉。你听听这语气,我干了十五年交警,头一回听支队长声音都在颤抖。”
三级警监认真道。
“我们那边更邪门。局长直接从会议室冲出来,连外套都没穿,站在走廊里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了一句话——出了事,你我直接上军事法庭报到。”
“军事法庭?”
“你没听错。”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铁骑大队长两只手插在腰间,呼出一口白气。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现场所有人——婚车队不可能有这种能量,堵路的更不可能。
那就只剩下那辆迈巴赫S480旁边站着的人。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岁上下,穿得挺普通,气质也就那样。
女的——
白色羽绒服,黑色长发搭在肩上,站在寒风里脊背挺直,面对这么大的阵仗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不是装的。是见过更大场面的那种从容。
铁骑大队长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当了十五年警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普通人在这种场合要么害怕,要么兴奋,要么慌张。但这个女孩站在那里,从第一辆摩托车开进来到现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种气质,只有一种圈子里的人才有。
“看到了吗?”铁骑大队长朝迈巴赫方向努嘴。
三级警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女的?”
“八成就是她。”
三级警监脑子转得飞快——能让省厅一个电话压下来,能让局长在走廊里声音发颤,能让两个互不隶属的指挥系统同时启动最高等级响应的人,在整个龙国也找不出几个。
“功劳的事先不说。”三级警监压着声音,“人别出事就行,谁拿下这个功,回头再论。先把这帮碰瓷的处理完。”
铁骑大队长点了一下头。
两人刚从树底下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协调具体方案——
省道方向再次传来车队的轰鸣声。
但这次的声音跟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警笛,是柴油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沉闷、厚重,一听就是大吨位车辆。
铁骑大队长转头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四辆深墨绿色的依维柯防暴运兵车,排成纵队碾过冬天干硬的路面,车厢侧面喷着三个大字——
特警。
运兵车在路口急刹停住。车门拉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跳下,防弹背心、战术头盔、九五式突击步枪。
跳下车的速度快得不正常——这不是赶来处理纠纷,这是赶来执行任务。
为首的特警中队长跑步到铁骑大队长面前。
“人在哪?”
铁骑大队长张了张嘴。
他脑子里已经彻底乱了。
交警来了。刑警来了。现在特警也来了。
就为了几个在村口碰瓷的老赖?
他干了十五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但再怎么不理解,命令就是命令。
特警中队长没有等他回答,直接带人扑了过去。
地上还趴着的两个碰瓷老头,被两名特警一人一个架了起来。那个刚才还喊着心脏病要死给大家看的老头,此刻双腿打颤,哆嗦得牙齿直响。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的声音哑了,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大妈更惨。
她被女骑警薅着后领拎了半天,好不容易被放下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