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大氅的白狐毛上,瞬间消失不见。
“公子?”
采薇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无事。”
梁山伯抬手抹了下脸颊,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的风雪。
“风沙迷了眼。”
正月初一,祭祖。
正月初二,拜年。
梁府的门槛,快要被络绎不绝的访客踏平。
到了初五,祝家庄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外。
祝英台与她的兄长祝英齐,带着厚礼前来拜年。
“梁兄,新年安康。”
祝英台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男装,只是眉宇间,比之中秋初见时,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祝兄,九弟,里面请。”
梁山伯将二人迎入府中。
几番寒暄,祝英台便有些坐不住了,拉着梁山伯要去后院看他捣鼓的那些新奇玩意儿。
祝英齐则被梁王氏拉着,热情地询问著家世背景,婚配与否,搞得他如坐针毡。
恰逢王献之派人来请,邀梁山伯去东山别院参加王氏子弟的雅集。
梁山伯干脆带上了祝家兄妹,一同前往。
东山别院,梅花开得正盛。
王操之,王献之兄弟,连同几位谢家的年轻子弟,早已在亭中等候。
见到梁山伯,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态度恭敬。
祝英台看着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梁山伯,心里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酒酣耳热,自然少不了吟诗作对。
王献之先作一首咏梅诗,已是颇见功力。
轮到梁山伯,他也不推辞,提笔写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诗成,满座皆惊。
平白如话,却又意境悠远。
将梅花不畏严寒,洁身自好的品性,写得淋漓尽致。
王献之拿着那张“梁氏纸”,翻来覆去地看,口中喃喃自语:“好诗,好字,好纸,三绝,当真是三绝!”
祝英台更是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将这首诗抢回自己房里挂起来。
一场雅集,尽兴而散。
梁山伯的名声,在江东年轻一辈的士子中,愈发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