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几个人不服气,还想在村口闹事,结果被巡逻的护院打断了腿,直接拖去了县衙。
杀鸡儆猴。
张成心里打了个哆嗦,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年轻公子,愈发敬畏。
回到那间小小的青砖房。
母亲将粟米倒进米缸,原本见了底的缸,一下子就满了大半。
腊肉挂在了梁上,新布放在了床头。
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所有的寒气。
张成摸著怀里那袋沉甸甸的铜钱,看着母亲脸上那久违的、安心的笑容,再看看窗外安宁祥和的村庄,和那些友善热情的邻里。
那些颠沛流离,食不果腹,被人当狗一样驱赶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之前心里总有一些漂泊无依的不安和迷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这里,就是他的家了。
他攥紧了拳头。
开春招工,我一定得去试试。
他想。
他也要凭自己的本事,在这片土地上,真真正正地扎下根来。
腊月二十九,扫尘日。
整个梁府上下,都透著一股辞旧迎新的忙碌劲儿。
梁王氏指挥着仆役们,将府里府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再按照旧俗,挂上崭新的桃符。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梁府,还多了些新花样。
“采薇姐,这个叫窗花的,真好看。”
几个小丫鬟围在采薇身边,手里拿着红纸和剪刀,学着剪出各种精巧的图案。
有喜鹊登梅,有年年有余。
采薇心灵手巧,一把剪刀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很快,一幅栩栩如生的“福”字窗花便成了型。
这些都是公子教的。
梁山伯则在院子里,亲自挥毫泼墨,书写对联。
他没用那惊世骇俗的瘦金体,而是换了一种更为沉稳厚重的楷书。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笔力雄健,气度俨然。
四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看着那一行行墨迹饱满的字,只觉得比县里最有名的老秀才写的,还要好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