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待价而沽。
“山伯是个聪明人。”谢安笑了,“你今日来我东山,名为拜会,实为寻一臂助,对也不对?”
“谢公慧眼如炬。”梁山伯也不否认,坦然承认。
跟这种顶级大佬玩心眼,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哈哈哈哈。”谢安抚掌大笑,“有胆色,我喜欢。”
“你说得对,此物背后利益太大,你梁家,吞不下。”
“但,我陈郡谢氏,吞得下。”
正戏来了。
梁山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接话。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谢安问。
“晚辈人微言轻,一切,但凭谢公做主。”梁山伯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啊。”谢安指着他,笑骂了一句,“小小年纪,滑头的很。”
“也罢,我来提。”
“此纸定价,当比市面上最贵的左伯纸,再高三成。如何?”
这个定价,很有水平。
既彰显了梁氏纸的尊贵,又不至于高到无人问津,还能给其他纸商留一口汤喝,避免引来所有同行的敌视。
“谢公高见。”梁山伯点头。
“合作之法,有二。”
“其一,你将配方与工艺卖与我谢家,我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价钱,一笔买断。从此,你梁家坐享富贵,不必再理会这商贾俗事。”
“其二,”谢安顿了顿,“你梁家出配方,出工匠,负责生产。我谢家出店铺,出商路,负责行销天下。”
“所得利润,我们两家,按比例分成。”
亭中,一时安静下来。
第一个选择,能解梁山伯的燃眉之急,一大笔钱入口袋,从此高枕无忧。
第二个选择,意味着将梁家和谢家这条大船,彻底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梁山伯放下茶杯。
“晚辈,选第二种。”
谢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这个年轻人,所图的,不只是一时的富贵。
“好。”
“我谢家,占七成。”谢安报出了价码。
“谢公。”梁山伯开口,“配方与工艺,乃此物之根本。工匠之心血,亦不可估量。”
“晚辈斗胆,想为那些呕心沥血的匠人们,多争一成。”
“四六分。”
“我四,谢公六。”
梁山伯的语气十分坚定。
谢安凝视着他。
良久。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