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一曲梁祝乱心弦
又带着一股冲破一切的决绝。

    他命府中的乐师吹奏,可无论怎么模仿,都少了那股直击人心的味道。

    “真是可惜了。”谢安叹了口气。

    一个名唤浣春的婢女,捧着手炉,悄步走近,为他更换亭中的炭火。

    一股极淡,却又格外清冽的香气,飘入谢安的鼻端。

    不是寻常的熏香,也非女子的脂粉香。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谢安开口问。

    浣春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回主人,奴婢奴婢未曾用香。”

    “那是何物?”

    “是是前日管事新发下的一种洗浴之物,名唤‘香皂’,说是比皂角好用百倍,洗完身上便自带了这种花香。”

    香皂?

    谢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梁山伯今日带来的那个木匣。

    当时只顾著谈玄弈棋,竟把那份“厚礼”给忘了。

    “去,把总管叫来。”

    “再把梁郎君今日送来的那个木匣,取来我看。”

    片刻后,那个精致的木匣被重新摆在了矮几上。

    谢安打开了匣子。

    第一件,是那块用油纸包著的淡黄色香皂。

    他凑近闻了闻,正是先前在婢女浣春身上闻到的那股清冽花香。

    “此物,便是香皂?”

    “回主人,正是。”总管躬身回答,“据说比皂角好用百倍,去污极强,且留香持久。”

    谢安点点头,将香皂放下。

    接着,他拿起了那套骨柄牙刷和青瓷牙膏罐。

    “这又是何物?”

    “回主人,此物名唤‘牙刷’,配以罐中‘牙膏’,用以洁齿,比之杨柳枝和青盐,更为便捷有效。”

    新奇的小玩意儿。

    谢安的兴致又高了一点,但还没到动容的地步。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了那一小卷被丝绸带子捆好的纸。

    他解开带子,将纸卷缓缓展开。

    入手的感觉就不对。

    轻,薄,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韧性。

    纸面洁白如新雪,平滑如美玉,没有一点草木的杂色和粗糙。

    谢安深吸一口气,他一生阅纸无数,从左伯纸到蔡侯纸,再到各类藤纸、麻纸,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造物。

    “来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笔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