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信,就特意吩咐过,若是梁公子前来,不必通报,可径直入内。”
“先生已在草堂等候多时了,公子,快请进!”
老仆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通往院内的路,完全让了出来。
王蓝田在车里,整个人都傻了。
凭什么?
我,太原王氏的嫡子,捧着重礼,被拒之门外。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空着两只手,就被当成贵宾请了进去?
还“不必通报,径直入内”?
还“等候多时了”?
这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草坪上的士子们,更是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他进去了?”
“那老仆是孙先生的管家,我认得,等闲的太守来了,他都爱答不理,今天这是怎么了?”
“山阴梁山伯?山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不对啊,会稽郡的士族,王、谢、虞、孔、魏没听说有姓梁的大家族啊。”
一个对本地掌故颇为了解的士子,皱着眉分析道。
“山阴梁氏,我倒是听过,前任太守梁文山就是他家的。不过梁太守过世后,家道中落,早就跌出上等士族的圈子了,顶多算个郡望之家,连二流都勉强。”
这话一出,众人愈发困惑。
一个破落士族的子弟,凭什么能得到孙绰如此礼遇?
就在这时,一个角落里,一个一直埋头苦读的书生,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表情,充满了震惊与恍然。
“我想起来了!”
他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梁山伯山阴梁山伯瘦筋体!”
“前些日子,祝家庄的祝员外,不是得了一幅字么?就是那个叫‘瘦筋体’的,听闻风骨峭峻,铁画银钩,连永嘉年间的索靖大家,都比之不如!”
“祝员外视若珍宝,还曾拿去给谢安石公过目,连谢公都赞不绝口,说此书体‘锋藏画中,力在字外’,有开宗立派之象!”
“写那幅字的人,就叫梁山伯!”
草坪上所有士子心态彻底变了。
之前的嘲讽、幸灾乐祸、不屑,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敬佩,是仰望,是深深的羡慕。
“原来是梁少郎,失敬了。”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华,我等真是坐井观天了。”
“今日得见麒麟子,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