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圣湖。
湖面烟波浩渺,在阳光下泛著粼粼金光,一眼望不到尽头。
湖心点缀著几座青翠的小岛,宛如碧玉盘中的螺髻。
几艘渔船在远处悠悠划过,船夫的歌声隐约传来,与风声、水声融为一体。
近处的湖岸边,大片的荷叶亭亭玉立,接天莲叶无穷碧。
微风拂过,送来草木的芬芳与湖水的湿润气息。
这景致,远比传闻中地还要美上三分,没有半点后世人工雕琢的匠气,纯粹得让人心醉。
“卧槽”
祝英齐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读过的所有形容风景的词,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祝英台也是看得痴了,小嘴微张,久久不能言语。
梁山伯站在湖堤上,江风吹动他的衣衫,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开阔之情油然而生。
他望着这壮丽的湖光山色,千百年的诗词文章在脑海中翻涌。
最终,一句诗脱口而出。
“毕竟西湖七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祝英齐猛地转过头。
他看着梁山伯,表情像是见了鬼。
“梁梁兄,你刚念的什么?”
祝英台也回过神来,一双秀丽的眸子,紧紧地锁在梁山伯身上。
梁山伯笑了笑,继续吟道。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祝英齐虽然不擅文墨,可这四句诗组合在一起,那画面感,简直要冲破脑壳,活生生地展现在他眼前!
“你你这是你这是即兴作的?”祝英齐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着一片湖,张口就来千古名句?
祝英台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只是痴痴地看着那个青衫身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昨日,他是剑仙。
今日,他便是诗仙。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才华?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击节赞叹。
“好诗!好一个‘毕竟’!好一个‘别样红’!”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充满了欣赏与激动。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文士,正快步向他们走来。
那文士头戴逍遥巾,身穿宽袖长袍,手里拿着一柄羽扇,步履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率性。
他走到三人面前,先是对着梁山伯长长一揖。
“这位小友,在下刚才无意间听到小友吟诗,惊为天人,冒昧前来,还望海涵。”
他的举止,大方磊落,让人心生好感。
梁山伯连忙还礼:“先生过誉了,不过是偶感而发,当不得真。”
“哎,小友过谦了。”中年文士摆了摆手,兴致勃勃地说道:“‘毕竟’二字,看似寻常,用在此处,却有千钧之力,将这七月盛景与寻常时节断然分开,气魄宏大!”
“而那‘无穷碧’与‘别样红’,更是写尽了这荷塘的声势与颜色,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妙!绝妙!”
他一番点评,字字珠玑,显然是真正的行家。
“不知小友高姓大名,出自何处仙乡?”中年文士问道。
“晚辈山阴梁山伯。”梁山伯答道。
“山阴梁山伯”中年文士念了一遍,随后抚掌笑道:“好名字。在下刘惔,字恢,能在此地结识小友这般奇才,幸会,幸会!”
他竟是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和字,足见其欣赏之意。
梁山伯正要客气几句。
旁边的祝英齐,整个人都僵住了。
“刘刘惔?刘恢?”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拔高。
“您您莫非是是那位司徒左长史,刘恢,刘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