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县令之子被打碎牙
    夜色渐深。

    一轮明月挂在天际,银辉洒满江面,波光粼粼。

    大船的风帆已经全部拉起,乘风而行,平稳而迅速。

    船舱里点起了灯火。

    采薇端著一个食盒,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公子,九公子,英台少爷,可以用饭了。”

    “走走走,饿死我了。”祝英齐揉着肚子。

    三人正准备返回船舱。

    突然。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毫无征兆地从船舱深处传来,划破了江面的宁静。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紧接着,是桌椅被撞翻的巨响,还有男人的怒喝与女人的哭喊,乱成一团。

    甲板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梁山伯、祝英齐、祝英台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出事了。

    下一息,中层船舱的门被一脚从里面踹开,木屑纷飞。

    七八个手持长刀的壮汉冲了出来,正是白天上船的那伙人。

    为首的,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高大男人。

    他一把扯开背上包裹的布条,露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环首刀。

    “都他娘的别动!”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

    几个船员刚想上前,就被两个壮汉一脚踹翻在地,刀架在了脖子上。

    鲜血顺着刀锋滴落。

    甲板上的士子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面无人色,腿肚子都在打颤。

    几个女眷的尖叫被死死捂在嘴里,只剩下呜咽。

    壮汉们如狼入羊群,粗暴地将所有乘客都驱赶到甲板中央,围了起来。

    船,被劫了。

    句章士子徐彻也在人群中,他脸色发白,但目光扫过周围瑟瑟发抖的众人,士族的体面又占了上风。

    他推开身边的人,强撑著站了出来。

    “尔等是何人?可知此船上都是何等人物!”

    他挺起胸膛,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我乃句章徐彻,家父为句章县主簿!你们若是识相,速速离去,或可免一场牢狱之灾!”

    他想用官府和家世的名头,镇住这帮亡命徒。

    疤脸男人,也就是燕三,闻言停下了脚步。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徐彻一番。

    “句章县主簿?”

    燕三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

    徐彻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腰杆又挺直了几分,甚至有些傲慢。

    “正是!我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燕三反手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徐彻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地上。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徐彻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又咸又腥,张嘴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混著两颗断牙。

    “一个县里的笔杆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燕三走上前,一脚踩在徐彻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然后慢条斯理地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老子在北边杀人的时候,你爹还在穿开裆裤!”

    徐彻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胆气和尊严,浑身抖如筛糠,连一句场面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无声的哆嗦。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士子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随着这一巴掌,烟消云散。

    连县主簿的儿子都说打就打,他们这些人的家世,又算得了什么?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兄弟们,都听好了!”

    燕三环顾四周,声音冰冷。

    “咱们是求财,不想伤命。”

    “都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乖乖交出来,老子保证你们安安全全下船。”

    “谁要是敢藏私,或者耍花样”

    他把刀往甲板上一插,刀身嗡嗡作响。

    “休怪老子的刀不认人!”

    他手下的几个壮汉立刻散开,提着布袋,开始挨个搜刮。动作极为粗暴,毫无耐心。

    一个老者动作慢了些,直接被一脚踹倒在地,怀里揣著的几块碎银被抢走。

    一个妇人想把手上的镯子藏进袖子里,被发现后,那壮汉竟是狞笑着直接掰她的手指。

    妇人凄厉的惨叫和骨头错位的“咔吧”声,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恐慌彻底爆发。

    人们再也不敢有任何迟疑,纷纷解下玉佩,掏出钱袋,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扔进了劫匪的布袋。

    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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