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
这里早已不是什么谈玄论道的雅集,而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祝英齐的脸都白了,他习武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直接的场面。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却又无能为力。
对方人多势众,个个手持利刃,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悍匪。他就算能打倒一两个,又能如何?
他懊恼地低声对梁山伯说:“梁兄,我们认栽吧,把钱财都给他们,破财免灾。”
祝英台更是吓得躲在祝英齐身后,小脸煞白,紧紧抓着兄长的衣袖,身体不住地发抖。
梁山伯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目光却异常平静。
他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未必。”
祝英齐一愣。
只见梁山伯排开身前一个瑟瑟发抖的士子,径直走了出去。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连那些凶神恶煞的劫匪,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在这片混乱与恐惧之中,那个青衫士子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他走到了那群劫匪的头领燕三面前,相距不过五步。
“山阴,梁山伯。”
他先报上了自己的家门,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甲板。
燕三眯起了眼睛,打量著这个不知死活的书生。
梁山伯没有半分惧色,他看着燕三,继续说道。
“阁下求财,我们给。”
“但我有一个条件。”
“钱财你们可以全部拿走,但船上的人,一个都不能再伤。”
“若能应下,我梁山伯以山阴梁氏之名起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绝不追究,放你们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竟然在跟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劫匪谈条件?还大言不惭地说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不是疯了吗!
祝英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徐彻更是用一种看死人的表情看着梁山伯,心里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燕三笑了,笑得无比森然。
“小子,你是在教我做事?”
梁山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