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攻略岳父,从论道开始
    祝家庄的正厅,比梁山伯想象的还要开阔。

    厅中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只在主位后方挂著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笔法苍劲,颇有大家风范。

    一个须发半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端坐主位。

    他身穿暗紫色锦袍,腰间系著玉带,不怒自威,正是祝家家主,祝言。

    祝英齐的父亲。

    见到梁山伯进来,祝言并未起身,只是抬手虚引。

    “梁公子,请坐。”

    梁山伯神情自若,对着祝言躬身一礼。

    “晚辈梁山伯,见过祝员外。”

    他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祝言的脸上这才露出笑意。

    “不必多礼。”

    “听犬子英齐说,你父亲是前任山阴太守梁文山?”

    “正是家父。”

    “梁太守在任时,兴修水利,颇有政绩,我亦有所耳闻。”祝言点了点头,“虎父无犬子,你很好。”

    这算是初步的认可。

    双方寒暄几句,分主宾落座。

    祝家的几个儿子,包括那个身形纤细的“小九弟”,都垂手立在祝言身后。

    “梁公子既是士族子弟,想必于经义一道,也有所涉猎?”

    祝言呷了口茶。

    梁山伯知道,这是东晋士族的常规操作,见面不谈钱,先谈学问。

    相当于后世的面试。

    “略知一二。”他谦虚道。

    “好。”祝言放下茶杯,“《论语》有云:‘君子不器’,你如何解?”

    “回员外,晚辈以为,此‘器’,非指器物,而是指局限。”

    “君子博学多闻,融会贯通,不应像一件器皿,只有一种固定的功用。其志在天下,其能应万变,故而不器。”

    梁山伯的回答四平八稳。

    祝言不置可否,又问了几个关于《诗经》和《礼记》的问题。

    梁山伯都对答如流,引经据典。

    祝家的几个公子哥,脸上逐渐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祝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

    “何晏创‘言意之辨’,王弼注《老》扫象,开一代玄学之风。”

    “梁公子以为,这‘得意忘象’与‘得意忘言’,孰高孰下?”

    问题从儒家经典,跳到了时下最流行,也最能体现逼格的玄学清谈。

    这个问题,难度直接飙升。

    何晏和王弼,是正始玄学的两大祖师爷,他们的理论,就是这个时代士族圈的顶流密码。

    祝英风等几个平日里自诩博学的祝家子,听到这个问题,都开始皱眉思索。

    整个正厅,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梁山伯身上。

    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年”,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梁山伯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敢问员外,我们是用嘴巴吃饭,还是用碗筷吃饭?”

    这个问题,问得众人一愣。

    祝言有些意外,他沉吟了一下:“自然是用嘴。”

    “那为何还需要碗筷?”梁山伯追问。

    “碗筷乃是承载饭食的工具,若无碗筷,饭食落地,如何入口?”祝言有些不悦,觉得这小子在故弄玄虚。

    “员外说的是。”梁山伯点头称是,“饭食,便是我们要得的‘意’。碗筷,便是‘象’。说话,便是‘言’。”

    “我们的目的是吃饭,不是把玩碗筷,更不是听碗筷碰撞的声音。”

    “所以,无论是‘忘象’还是‘忘言’,其本质都是为了更好地‘得意’。它们是手段,不是目的。”

    “若执著于比较手段的高下,而忘了吃饭这个最终目的,岂不是本末倒置,买椟还珠?”

    一番话,清晰明了。

    他没有陷入玄学概念的泥潭里绕来绕去,而是从更高维度进行了解构。

    祝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今天被鹰啄了眼。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祝家那几个公子哥,更是瞠目结舌。

    还能这么解?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妙啊!”

    祝言猛地一拍大腿,不怒反笑,笑得极为畅快。

    “听君一席话,如拨云见日!好一个‘买椟还珠’!”

    “我等平日清谈,总在‘言’‘象’‘意’的圈子里打转,却忘了这三者本就是为了求‘道’而设的舟筏。过了河,舟筏便可弃之。”

    “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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