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此论,高屋建瓴,直指本心,老夫拜服!”
祝言是真的服了。
这已经不是学识的问题,这是见识和格局的碾压。
他再看梁山伯,已经完全是一种欣赏晚辈的姿态。
“父亲,我说了吧,梁兄他超厉害的!”祝英齐得意洋洋。
祝言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他随即又转向梁山伯,态度和蔼了许多:“不知令尊过世后,家中光景如何?可有难处?”
这是在问家底,也是在表达亲近了。
梁山伯简单说了说家里的情况,不夸大也不卖惨。
祝言听完,更是满意。
家道中落却不卑不亢,有此子在,梁家复兴,指日可待。
接下来的时间,彻底变成了梁山伯的个人秀。
从玄学义理,到文学书法,再到天下大势。
祝言越问越心惊,祝家子弟从最开始的佩服,到后面的麻木。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坐在山脚下的村民,在仰望一个站在云端的神仙。
那个叫祝英台的“少年”,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个侃侃而谈的青衫身影,和他那清朗温润的声音。
原来,一个男人,可以渊博到这种地步。
原来,这世上,真有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
这场辩难,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厅中点起了明亮的烛火。
最后还是祝英齐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才打破了这奇妙的氛围。
祝言意犹未尽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今日就到这里。”
他看着梁山伯,满是欣赏。
“梁公子,你让老夫想起了‘后生可畏’这四个字。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我庄中住下,也让我等,能多聆听几日教诲。”
这已经是极高的礼遇了。
“既如此,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梁山伯顺势应下。
“好!”祝言大笑起身,“走,去饭厅!饿坏了老夫的贵客,可是我祝家的罪过。”
一行人朝着饭厅走去。
路上,祝言兴致不减,又拉着梁山伯讨论起刚才的一个话题。
他侧头对梁山伯说。
“饭后,若梁公子不觉疲累,可愿与老夫一道,秉烛夜游,再续此番清谈?”
梁山伯莞尔一笑。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