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良玉彻底慌了,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秦京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梁山伯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抬手指了指那片幽暗的江面。
黄良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江水无声,月色冰冷。
她懂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冰凉。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要带她远走高飞的男人,已经葬身江底。
“你为了一个所谓的‘爱情’,抛下父母,背弃家族,让祝家蒙羞,让你黄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梁山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娘要如何面对祝家的怒火?”
“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兄弟姐妹,会因为你的任性,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
“你甚至,连你那情郎是个什么货色都不知道。”
“一个骗你私房钱,准备把你卖去北地窑子的烂人,你也配为他私奔?”
“黄良玉,你蠢得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黄良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爱牺牲,是挣脱牢笼的勇者。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可悲又可笑的傻子。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眼泪决堤而下,“他不是那样的人”
梁山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说的就是这种人。
就在此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江边的死寂。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镇子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端坐着一个年轻人,同样是一身士子青衫,却背着长弓,腰悬佩剑,英气逼人。
那人到了渡口,猛地一勒缰绳。
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
然后,他才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梁山伯。
来人拱了拱手,声音清朗,却有些明显的焦急。
“在下上虞祝英齐,敢问兄台,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