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梁山伯的方向挪了挪。

    最后，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轻轻地，将头靠在了梁山伯的肩膀上。

    梁山伯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能闻到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皂角和女儿家特有的体香。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她那么靠着。

    夜色如水，星河无声。

    第二天一大早，梁府门前。

    四九已经套好了牛车，仆人们正将一个个箱笼搬上车。

    里面是梁山伯去会稽要穿的四季衣物，还有笔墨纸砚等各色用具。

    梁王氏站在车边，细细地叮嘱著。

    “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凡事要多留个心眼。”

    “会稽郡的士族，盘根错节，你莫要轻易得罪人。”

    “银钱要省著些花，若是不够，就让四九捎信回来。”

    她说著说著，眼圈就红了。

    梁山伯温声安慰著母亲。

    梁王氏擦了擦眼角，视线落在旁边一个默默帮忙整理行囊的身影上。

    是采薇。

    她手里拿着一件刚缝好的外衫，正细心地叠好，准备放入箱笼。

    梁王氏心中一动。

    “山伯，此去路途遥远，你一个大男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

    她拉过采薇的手。

    “就让采薇跟着你吧，她手脚麻利，心思也细，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采薇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头埋得低低的，手足无措。

    梁山伯看向采薇，本想拒绝。

    但少女低着头，他虽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见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那是一种混杂着期盼，紧张，和羞怯的情绪。

    他想起了昨夜，那个轻轻靠在自己肩头的重量。

    他开口。

    “好，那就依娘所言”

    采薇猛地抬头，脸上充满了惊喜。

    梁王氏也松了口气，拍了拍采薇的手。

    “还不快去收拾你的东西。”

    “是，夫人！”

    采薇应了一声，几乎是跑着回了自己房间。

    很快，她就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