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他的身体肌肉开始微微发烫。
如何开弓,如何搭箭,如何瞄准,如何判断风速对箭矢的影响。
那些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技巧,此刻都变成了身体的记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的力量和稳定性,都有了细微的增长。
关于“御”,他仿佛正驾驭著一辆四马战车在旷野上宾士。
缰绳的触感,马匹的呼吸,车轮碾过石子的颠簸,都无比真实。
他知道了如何安抚受惊的马匹,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让车队保持阵型,如何在狭窄的山路上完成一次漂亮的转弯。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梁山伯再次睁开眼时,车还是那辆车,路还是那条路。
但他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他再次调出面板。
【六艺:礼(略有小成)、乐(略有小成)、射(略有小成)、御(略有小成)、书(登堂入室)、数(略有小成)】
六艺的综合评定,仍然是“略有小成”。
但梁山伯知道,这其中的差别,有天壤之别。
之前的“略有小成”,是因为有书法和算数两门撑著,瘸腿走得飞快。
现在的“略有小成”,是六边形战士初长成,再也没有致命的短板。
之前对于九品官人法的考评,他心里多少还有点打鼓,生怕被问到自己的知识盲区。
现在,那份顾虑,烟消云散。
考什么?
随便考。
哥们儿现在是全能型选手。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彻底搬开,连带着离别的愁绪也淡了许多。
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靠在颠簸的车厢壁上,甚至有闲心欣赏起窗外的田园风光。
前路漫漫,但他的脚步,无比坚定。
会稽,我来了。
孙绰,我来了。
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兰渚山雅集,也等着我。
四九在车外哼著不知名的小调,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儿。
“公子,坐稳了,前面路好走了!”
梁山伯应了一声,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知道,自己的东晋之路,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踏上了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