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每当符纸粘贴的那一刻,便有一点如萤火般微弱的光粒,从被折磨者的头顶飘出,被符纸吸入其中。
如果从修士的角度去看待,那点光粒就是一个普通人全部情感寄托的精神念头。
也就是俗称的“魂魄”。
普通人识海封闭,精神与肉身浑然一体,正常情况下无法被外力摄走念头。
而这阴阳师的做法,就是用极端的肉体折磨,让被折磨者在剧痛与恐惧中情绪激动到极点,以强烈的外在刺激在识海上撕开缝隙。
再通过那条缝隙以符咒摄走被折磨者的精神念头。
“我这是遇到了李九姑所说的邪修了?”
他望着那个杀人炼魂的阴阳师,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让我来看看,阴阳师都有些什么手段。”
视线穿过铅板锚定那个阴阳师身后的阴影,林庆一步跨出身形便穿过了那面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混凝土墙壁,落在了偏殿内部的阴影之中。
偏殿内部。
扶桑阴阳师收回那张吸满魂力的符纸,拿到眼前细看。
只见,符纸上用朱砂画了十个红圈,大小一样,一环套一环,排得整整齐齐。
每个圈正中央都封着一粒光,像萤火虫似的,在朱砂纹路里慢慢转悠,忽明忽暗。
“十份普通人的魂力,一张品质中等的魂符。”
阴阳师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点得意。
“哟西!再炼制出三张一样的,本座就能凑满十张魂符,再从高天原召唤下一只高级式神。
他将手中这张存满了十人份魂力的符咒,小心收入宽大的衣袖中,随即目光扫过高台下那些已经被抽离了魂力的“废料”
那些人有的躺着有的坐着,眼神发直,嘴角淌着口水,连抽都不抽了,就剩一副皮囊还在喘气。
“还不够。”
阴阳师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地评价这一批不太合格的原材料。
“这些支那人太过愚笨,需要更多的折磨才能提炼出纯净魂力。”
他对黑衣刑服人吩咐道:
“去!通知村下君,扶桑租界再向津门的支那人提供五十个工作岗位。这次要求提高一些,需要会基础读写的人。
“经过文学启蒙的人,脑袋总会灵光些,精神也比寻常人更为饱满,想来……可以稍稍提高魂符的质量。”
当这位杀人炼魂的阴阳师摸着袖子里那张符纸,内心算计着从普通人身上提炼魂力的优劣。
一只拳头从他后背的阴影中砸出。
拳风如锥,直贯后心。
仅是挥动,便带起了周围空气的呼啸,
然而,就在拳头砸出的前一秒,阴阳师识海中一只穿红肚兜的三四岁孩童模样的灵体,先一步有所感应,手脚并用打滚哭闹起来!
“不好!座敷童子在向我示警!”
阴阳师心头一惊,精神念头先于肉身做出反应。
“六壬镜!”
一瞬间,数十个半透明的六边形光片贴着他身体浮现,像龟壳似的把他整个人包了起来。
轰!
林庆一拳砸在那层护盾上,拳劲跟炸雷似的爆开。
数片六边形光片应声碎裂,化作纷飞的碎片消散在空中,但更多的光片迅速补上了缺口,将他的拳劲层层削减分散,导引至整个护盾结构之中。
最终,这一拳的力量被化解,而那阴阳师也在林庆拳头上载导来的冲击力下,从高台上飞扑而下,头也不回地逃向偏殿那扇紧闭的包铅铁门。
他不敢回头看袭击者的模样,一个能悄无声息穿过他布下的罗网结界,无视混凝土墙壁的阻隔出现在他身后的人,还能一拳打破他引以为傲的六壬镜!
那可是能抵御化劲武者全力攻击的防御法器啊!
不管是哪一点,都足以说明,这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阴阳师心中没有半分反击的念头,只有一个字在心中疯狂回荡:逃!
林庆看着那阴阳师如惊弓之鸟般扑向铁门,指间射出一枚20美分的硬币,先贯穿了那个嘴里叫着‘八嘎’手上已经拔枪的黑衣刑服人。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双手已经触摸到铁门的阴阳师身上。
林庆双手一翻,数十枚银币已夹在指间,一枚接一枚地弹射而出!
砰!砰!砰!砰!
三十米内,堪比重机枪扫射的冲击力,如暴雨般倾泻在那面如同龟壳板的护盾之上。
一面面正六边形的光片在连续的轰击下碎裂崩解、化作光屑消散。
林庆一边将指尖银元弹射出去,一边张开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