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天皇陛下昨日于宫中召见内阁大臣,垂询民生疾苦,并再次拨出皇室私帑以充教育经费。
陛下爱民如子,宵衣旰食,实乃千古圣君。我扶桑国民当感戴皇恩,精进不已,以报圣恩于万一……”
“在治安方面,我扶桑帝国警视厅之效率,已获列强一致好评。东京、大坂等主要城市之犯罪率连年下降,街头巷尾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反观津门华界,匪盗横行,官府无能,实乃文明世界之耻……”
“教育方面,我扶桑儿童就学率已达九成以上,我大和民族之勤奋好学,举世公认,而支那人愚昧懒惰,不思进取,实为东亚病夫……”
这广播里反复所讲的内容,无非是夸赞明治天皇如何英明。
扶桑社会如何在环境卫生、治安管理、学术文化等方面遥遥领先东方,俨然一副“脱亚入欧”模范生的口吻,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急于向西方证明自己“文明开化”的迫切感。
“真是有够洗脑的。”
他不禁想,该不会真有被煽动得移民过来的人,会相信扶桑下水道里的水干净到能直接饮用吧?
然后喝完还满脸陶醉地大声赞扬一句:哦以西……
“啧,小东洋这舆论战倒是玩得挺六。”
林庆嗤笑了一句,脚步未停。
一步迈出,他的身影便已跨越数条街道,如同鬼魅般穿过晨雾未散的街巷,来到一处占地面积颇大的院落宅邸前。
宅邸入口处立着一座涂满红漆的鸟居,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只见,鸟居两侧的木柱上,贴着描绘有咒文的符纸,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樟脑与朱砂混合的气味。
“符咒?对了,阴阳师也是画符的。”
林庆目光扫过贴在木柱上的符纸,看着上面以红色笔锋描绘出的咒纹,从中感知到一缕极其细微的念力波动。
“看样子不是唬人的东西。”
他眉心天眼悄然张开,只见那些符咒之间,延伸出一条条细如发丝的红线,纵横交错,连接着宅邸西北南三面其他三座鸟居,形成一个如蛛网般的巨大罩子,将整座宅邸包裹在内。
“警戒用的嘛。”
林庆一眼便看穿了这符阵的作用。
这些精神丝线能用于感应炼神修士的精神念头,只要有人以阴神或其他精神形态潜入宅邸,便会触发这些红线而让布置者有所感应。
但反过来,若是潜入者不以精神形态渗透,而是以肉身直接走入,这些红线便形同虚设。
毕竟,符咒上的念力还没到干涉物质的层次,在现实层面无法影响到任何人。
看清这些符咒的作用,林庆没有绕路,在晨光照过来前,就这么从鸟居正中间走了进去,接着踩住一片阴影闪入紧闭大门后的宅院。
想来布置这些符咒的人也不会想到,有人可以正大光明地从门口守卫的眼皮底下潜入宅邸。
大门之后,是一座日式风格的庭院。
青石板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两侧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低矮灌木,几块形态各异的景石点缀其间。
中央一汪浅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然游动,水面倒映着廊下悬挂的纸灯笼,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木质回廊环绕庭院而建,推拉门上糊着白色的薄纸,隐约透出室内灯光。
整个院子摆弄得挺讲究,透着一股刻意做出来的“禅意”。
林庆的目光快速扫过庭院,脚步未作停留。
他踩住廊下的阴影,沿着回廊无声地移动。
在望气视野中,有一团青色云气的位置已被他牢牢锁定。
此刻位于宅邸深处,一间独立于主建筑的偏殿之中。
与院内其他建筑用的木头材料不同,这座偏殿的墙体由混凝土浇筑而成,只在外层贴了一层木料作为伪装,内部的四面墙体,从天花板到地板,都铺设着一层厚厚的铅板,如同一个密封的匣子。
铅板可以隔绝精神念头的探查,但在林庆跨越物质从暗影维度探查的视野下,内部细节还是一览无馀。
但当看清内部房间内部的事物,即便是见惯了死亡的林庆,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只见偏殿数百平米的空间内部四角,摆放着一排排铁笼,笼中关押着数十名男女老少,有的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的已经目光呆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而在屋子中央空地上摆满了刑具。
东方的老虎凳、木驴,西方的电椅、铁处女,几十件东西方特色的家伙什儿排得整整齐齐,跟展览似的。
地上血污厚得发黏,头发、指甲、碎肉、骨头碴子到处都是,一层压一层,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