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白色光球一获自由,便如受惊的兔子般嗖地消失不见。
而他则向着李九姑龇牙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就是修炼你传给我的那三篇法诀,止念、坐忘、内照。练着练着,就变成这样了。”
李九姑凝视着林庆头顶那尊凝实得如同道家典籍中所载“元婴”一般的莹白色阴神,目光中满是震惊与审视。
她仔细感应了一番,确实没有从中发现任何炼神法门修炼出来的痕迹。
那阴神的气息纯净自然,仿佛天生便是如此强大,并非后天功法修炼而成。
但明明离他们上次见面,才不过七天时间。
那时眼前这人明明只是一个修炼淬体之道的武者,虽然肉身气血颇为不俗,但在炼神一道上完全是个门外汉。
怎么可能短短几天不见,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精神体?
“难道是……夺舍?”
一个念头在她心神中闪过,但随即又被她否决。
不对!
这具身体的灵肉联系圆润合一,没有丝毫割裂和排异的痕迹,绝不是夺舍所能达到的状态。
再看其神智清明,言行气质与上次相见时如出一辙,绝非被某个老怪物占据了躯壳。
那便只剩下一个解释了。
李九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林庆开口道:
“难道……你是什么千年一现的炼神天骄不成?”
林庆的阴神在众多红灯笼的环绕下,轻盈地飞到李九姑的阴神面前,小小的身影悬停在与她视线齐平的位置,脸上带着几分坦然的笑意。
“天骄嘛……我倒也确实觉得自己在炼神一道上天赋不错。”
他十分坦然的承认自己的炼神天赋。
毕竟,他迄今为止的所有成就,都是用他用自己一点点挣来的经验升级的。
没什么好谦虚的。
这就是他努力修炼的成果。
所以……
对,没错!我就是炼神天骄!
一番十分不谦虚的自我介绍后,林庆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红灯笼。
“我有个疑问,这些灯笼里的念头,明明不过才凝神境界,却能操控灯盏飞行移动,还有之前我在租界见到的放火技能,和刚才那个小姑娘的念头施展迷魂咒之类的手段。
可我凝聚阴神之后,除了飞得快一些、看得远一些,好象也不会别的什么了。”
林庆阴神摊了摊那小小的手掌,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不,我就想来找你问问,有没有什么适合我学的炼神小法术?总不能这阴神只会飞来飞去只能当个斥候吧。”
李九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求教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眼中复杂的情绪在她脸上变成一副无奈的笑容。
“你倒是会挑时候来找我。”
她摇了摇头。
“也罢,既然你已凝成阴神,又确实是我那三篇法诀引的路,于情于理,我都该指点你一二。”
李九姑阴神转过身,地上那袋百来斤重的大米也漂浮而起,悬在她阴神身后,随她一同向村中飘去。
“先随我进村吧。站在村口说话,也不是待客之道。”
林庆收回阴神,迈步跟上她的速度,踏入了这座被幻术屏障笼罩的村庄。
进入红灯照法坛所在村子,只见村道两旁都是黄泥墙茅草顶的房屋,而随着他的走入,那些原本飘在天上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降落下来,飞入村庄内一栋栋矮屋之中。
不一会儿,一盏盏油灯微光在房屋中亮起,接着一个个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穿着红衣的小姑娘,从半掩的门窗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瞅着跟在仙姑后面走进村子的陌生男子。
在一众小姑娘的注视下,林庆跟着李九姑穿过村道,走进了位于村子中央的一座院落。
那是村里最大的一间屋子,同样是黄泥墙茅草顶,只在檐下挂着两盏点亮的红灯笼。
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落门内,那些小姑娘才敢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那个人是谁啊?仙姑怎么会带外人进村?”
“我好象有点印象……你们还记得六天前的事吗?”
“什么事?”
“就是仙姑领着大家一起对付那些西洋妖魔的晚上啊!
当时我们都分出一道念头辅佐仙姑维持控火咒,应该都能感觉到那里还有一个气血很强的武者,只是那时候大家的念头都用去增强仙姑的法咒了,没法分出多馀的感知去看清那人的模样。”
“你这么一说……后来那八个洋人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