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举起杯中色泽浓艳如血的红酒。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诸位今夜莅临。月色正好,良辰已至……”
简短致辞结束,乔治爵士微笑着朗声宣布:
“开宴。”
一声开宴,原本矜持谈笑优雅举杯的绅士淑女们,动作齐齐一滞。
随即,一双双伪装得与常人无异的眼瞳,骤然亮了。
血红,幽绿,惨白…如同一双双在月夜下睁开的兽瞳。
礼仪是最后一块遮羞布。
若无这层遮掩,所谓上流人士,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的怪物。
他们齐齐转头,数十道饥渴中带着残忍兴味的视线,射向靠近宴会厅后厨的传菜信道入口。
按照惯例,那里将是“主菜”呈上的地方,是今夜狂欢的真正开端。
但当信道的门被缓缓推开。
走出来的,却不是预想中推着餐车的侍者,更非餐车上被捆绑的“鲜活食材”。
而是一个身穿普通深色布衣的黄种人青年。
林庆踏入被血腥、兽臊与阴冷气息浸透的宴会厅。
面对着那一张张因惊愕而扭曲又迅速被暴怒与嗜血取代的人脸,他扯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嘴角弧度。
“Surprise!”
望着眼前仿佛只是一场怪诞化装舞会的场景,林庆双臂一晃,左右手就各出现两把柯尔特双管霰弹枪。
砰!
四管齐发的后坐力,数十枚鹿弹风暴横扫长桌两侧!
吼!
离林庆最近的三名绅士,燕尾服齐齐撑裂,一身黑毛疯长,转眼化作三头三迈克尔的狼人。
子弹嵌入皮肉,狼人只是痛吼一声,黑毛下的肌肉蠕动间竟将弹头挤出体外。
随即三头狼人四爪蹬地,一跃十多米,向林庆扑咬了过来。
面对三头恶狼的扑咬,林庆面不改色,手腕一抖,手上的柯尔特已换成雷明顿。
砰砰又是两枪,四发10号霰弹将当先一头狼人凌空轰下。
但已来不及换枪,他左右两侧各有两头狼人咆哮扑至!
其馀妖魔端坐原位,身上脸上被鹿弹打出的孔洞飞速愈合,一双双眼中带着戏谑的残忍,等待这卑贱黄种人被撕碎的好戏。
面对两张腥臭狼口,林庆直接将手中两把霰弹枪当作短棍,悍然迎上!
衣袍之下,脊骨如龙伸展,大筋铮铮弹动。
开龙脊!
沛然巨力灌注双臂。
轰!轰!
两声闷响如击破革,两头扑来的狼人被他以枪为棍,硬生生从半空砸落在地!
他动作不停,双臂挥舞如风,一秒十击,枪管化作道道残影,如同捶打肉丸,狠狠砸在狼人颅顶!
噗!噗!噗!噗!噗!
仅仅两秒,霰弹枪的尾部木柄就被他五指力量抓碎,精钢枪管也砸扁弯曲。
而枪管之下,两头狼人的头颅已彻底变成了两团模糊的肉泥。
林庆停下手目光扫过地上狼借眉头微皱。
“奇怪。”
没有经验提示。
“是这怪物不算‘经验’?还是……根本没死?”
只见地上那两头脑袋变成“肉泥”的狼人残躯,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无数细小的黑色血管在碎肉下重新连接、生长……
“人类武者,你太狂妄了!”
林庆来不及细看,先前被霰弹轰下来的狼人,顶着血肉模糊的脑袋已趁此间隙悍然扑至!
它双眼赤红如血,一双比成人大腿还粗一圈的手臂左右交叉,五指末端的弯钩利爪朝着林庆的头颅与胸膛狠狠撕来!
“这些西洋妖魔的生命力还真变态,脑袋轰烂了都不死!”
电光石火间,林庆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直接以硬碰硬!
以他双足为中心,拼花地板整个塌陷下去!
他腰马再沉,双足如铁钉凿地,力从足跟炸起,顺着脊柱大龙节节贯通,筋肉之力瞬间拧成一股汇聚于肩背,猛地一个贴身靠撞。
正是贴山靠的架子,却更加迅猛暴烈!
咚!!!
如同蛮象冲撞,又似攻城锤轰击!
狼人那超过五百斤的身躯,被他这么一靠,硬生生撞得离地倒飞出去,如同断线风筝,飞了几十米远砸在宴会厅的墙壁上。
吼……
墙体内,狼人嵌在凹陷中,魁悟的兽躯只剩无意识的抽搐与血沫内脏从口鼻涌出。
短暂的死寂。
长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