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武术之乡,入馆学武
    北河,东临渤海,南接齐鲁,北倚京津,自古便是兵家要冲。

    乡民为求自保,久习攻防,遂成北方闻名的武术之乡。

    以前,北河一带的行商顺着运河将皮毛、药材、山货运抵津门,总需个落脚存货谈价钱的去处。

    北河会馆便应运而生。

    它起初只是北河商帮在津门的简易食宿点,前堂供饭食,后院可住宿歇脚。

    渐渐地,往来津门的北河籍武人,镖师、拳师、各路练家子,皆视此地为可靠驿站。

    他们在此落脚,亦在此交流拳术、切磋技艺。

    十年前,一位被会馆奉养的甲子年武状元,于馆内开设‘讲武堂’,公开传授毕生实战心得,倡言:“弘扬武道,强民卫国”。

    此举顿时吸引大批青年慕名而至,会馆声誉日隆。

    借此东风,会馆彻底转型,出资扩建演武场,广置器械,并立下开门授艺的新规。

    不过数年,它便崛起为津门一带拳种最杂、门户最开、门徒最广的武术会馆。

    其声势之盛,几乎挤得津门其他武馆无徒可收、难以为继。

    压力之下,各家武馆不得不打破“真传仅授嫡系、外人只教皮毛”的旧规,各施手段,广招门徒。

    津门武林风气,由此为之一变。

    当林庆踏进北河会馆敞开的高阔门楼,眼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黄土校场,坚实的地面显然经过了经年累月的踩踏。

    数十名青年男女正在场中习练,空气里充斥着短促的吐气与肢体破风的锐响。

    有人在烈日下一板一眼地冲拳,手臂肌肉绷紧如铁,每一拳击出,空气都被挤压出“啪”的脆响。

    有人在两两对练,拳脚相接时发出沉重结实的‘砰砰’闷响,如同棍棒击打牛皮。

    林庆的目光冷静地扫过。

    起初,他双眼还能捕捉到这些人动作转换间的破绽。

    自信两人对敌,就算不用枪也能轻松秒杀对方。

    直到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校场边缘一个独自站桩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寻常灰布短打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普通,只是闭目静立,双手虚按于腹前,胸膛随着呼吸极缓慢地起伏。

    日光下,他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气场,连灰尘都在绕着他飘。

    林庆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猛地窜上脊椎

    他感觉到了一种能直接威胁自己生命的危机。

    他右手手指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那是身体在极端威胁下,想要立刻拔出武器的本能反应。

    易筋?还是……更高的境界?

    林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骤然加速的心跳和那股拔枪射击的冲动,在心中默念:

    “忍住。林庆,你是来花钱学武的,不是来开枪杀人的。”

    而随着林庆走入会馆,他这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洋人服装,也迅速引来了诸多目光的打量。

    好奇、审视、估量,不一而足。

    没过几秒就有一个穿着深蓝短褂、太阳穴微微隆起的年轻汉子快步迎了上来。

    他目光在林庆身上一转,抱拳道: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来我会馆,是寻人,是观礼,还是……另有指教?”

    林庆抬手摘下头上的窄檐礼帽置于胸前,微微颔首:

    “不敢当指教。鄙姓林,单名一个庆字,家族早年出海,于海外置地开矿。此次回国,一为祭祖,二来……”

    他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虎虎生风的矫健身影,适时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钦慕与向往:

    “我自幼听闻故国武术博大精深,心向往之。今日冒昧前来贵馆,别无他意,只为慕名而来,想些强身健体的功夫。”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低,又在言语间,不经意地点出自己海外殷实的背景与游子归乡的身份。

    那蓝短褂汉子听着这番说辞,眼中的审视淡去了些许,再次拱手:

    “原来是海外归来的林先生,失敬。在下姓赵,在会馆里跑腿办事。

    先生想学拳强身,自然是好事。不过我会馆授艺,也有些章程规矩,不知林先生是想先看看环境,还是已有心仪的门类?”

    林庆直接问道:“不知贵馆的章程是怎样的?”

    赵师傅闻言也不绕弯子,朗声道:

    “会馆授艺,虽广开门户,但习武之人,吃喝嚼用、器械汤药,处处都是花销,想要入馆习武,每月会费十块大洋。”

    林庆面色未改。

    按照他在那些乞丐嘴里打听到的物价信息。

    津门一带,3文钱可以买一个顶饿的火烧,10文可以吃到带荤味的内脏卤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