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返回高处的木屋,而是先在台地下方溪谷的河道里洗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雪山融水漫过小腿,他双掌掬起水,泼在脸上、身上,洗去这一路的风尘与沾染上的血腥味。
洗完澡,林庆又给马儿刷洗了下,随后通过心灵连接让它自己找草吃去,自己则遛鸟登坡手里拎着珠宝黄金回到台地木屋的家。
推开木屋的门,熟悉的木头与干草气息将他包裹,屋内陈设依旧静谧安然,与昨夜那座喧嚣罪恶之城仿佛两个世界。
今天凌晨时分连续施展暗影行走,那种穿透维度屏障的负荷,不仅消耗体力,更损耗着他的精神。
此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深沉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没有用意志抵抗倦意,疲惫的刺客几乎在头沾枕头的瞬间,便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一夜无梦,第二天上午醒来,林庆用铸铁炉给自己烙了2斤面饼,又切了1斤熏干鹿肉,吃了顿扎实的大饼卷肉当早餐,随后精力满满地开荒种地。
那么在机械普及前,中国人向荒野讨生活的四件套是什么?
是大黄狗,是大黄鸡,是狸花猫,是大水牛。
牛是开荒的主力,负责犁田、耙地、拉车等所有重体力活。
狗负责看家护院,警戒野兽和陌生人,在荒僻的开荒环境中,它是家庭安全的保障,也是主人孤独劳作时最忠实的陪伴。
鸡能提供稳定的蛋白质来源,且几乎不消耗主粮,靠啄食野地里的虫草就能生存,是农家最基础的活体储蓄罐。
开荒初期粮食物资极其珍贵,猫负责压制鼠患,防止辛苦收获的粮食被老鼠糟蹋。
牛出力开荒产粮。
狗护院保障安全。
鸡产蛋补充营养。
猫护粮杜绝损耗。
这四者,各司其职,形成一个自然而高效的微型生态闭环。
是中国底层人民在漫长岁月中凝练出的生存智慧:以最低的成本,织就最坚韧的生存之网,在最艰难的土地上,扎根、生长、延续。
林庆没有牛,但他有一匹同样吃苦耐劳能拉犁耕地的健壮骡子。
他没有看家护院的狗,但有一只可翱翔天空巡视领地的金雕,警戒之能犹有过之。
鸡与蛋的补给,对他而言更非难事。
瓦伦丁的农场里,一枚鹰洋便能换回上百枚新鲜鸡蛋,烟熏房内悬挂的肉食更是丰足。
至于猫,他虽然弄不到,但他有只猫头鹰,夜里捕杀鼠辈的本领不逊色于家猫。
林庆查看水晶页上的任务面板。
月度任务:沃土契约
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通过播种、灌溉、施肥等手段,成功恢复其耕作能力,并收获至少200株作物。
台地上正好就有一片土地契合任务要求。
他来到之前建造木屋和畜棚时用来堆放松木的空地。
人类活动加上一根根数百公斤重的原木来回滚动碾压,这片面积约5分地(333平米)的土层就跟被夯实了一样,黄板板的一块,别说树了,草都长不出来一根来。
“就决定是你了!”
在这小块地上走了一圈,林庆选定这块地作为耕地。
那么开垦的第一步,就是打破这层坚硬的‘外壳’。
牵来那头都快养出肥膘的青骡,林庆给它套上从瓦伦丁买来的钢制犁。
也不用他出声吆喝,骡子很自觉地拉起钢犁奋力向前。
尖锐的犁头快速切入黄板板的土层,板结的结构开始松动,板结的土壤被犁头撕裂出一道二十五厘米深的沟壑,下层砂土混合著草根,被翻到了表面。
一直翻耕到中午,才将整块五分地的土块全部破开。
林庆感觉这骡拉犁翻耕的效率 ,可能还不如自己矿工职业强化过的双臂。
不过,用畜力耕地不就是为了节省人力嘛,毕竟一块荒地的翻耕仅仅只是种地的开始。
翻耕完毕,他给骡子喂水喂食。
现在翻出来的土地全是结成一团团的硬土块,下一步还得把这些土块打碎才行。
中午吃完饭,骡子也休息够了,林庆卸下钢制犁给骡子换上铁齿耙,再次驱策骡子,在翻开的土地上反复拖行。
铁齿与土块碰撞、碾磨,嘎吱作响。
通过一遍又一遍地拖行,那些顽固的大块被铁齿耙碾碎抖散,板结的土壤逐渐变得松散,杂草根系也初步分离了出来。
等到看不见明显的大土块了,接下来便是平整土地。
林庆再次给骡子换上一种新的耕地农具——耱。
这是一块由木板制成的平整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