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留下一行血字后,林庆拍了拍腰间饱满的鹿皮包,一脚踩在旁边尸体身下的阴影,遁入暗影维度离开这栋庄园别墅。
钱财终为外物,经验才是王道。
他应该还剩几个小时的行动时间,等到别墅外的家仆察觉不对,发现别墅里的人都死完了时,想来整个旧金山都会戒严。
死了一群底层贫民,只会是报纸上几行不起眼的社会新闻。
但死了一群富豪、政要、名流......那就是撼动城市的滔天巨浪。
届时,行动的将不止是城里的警察。
为了安抚权贵阶层,展现力量,恐怕连驻守在萨克拉门托的军队都会被紧急调拨,开进旧金山,进行地毯式搜捕与围杀。
白昼下的城市,从来不是刺客的主场。
他必须在天亮前搭上火车,离开这里,回到北加州的旷野。
在那儿,纵有千人万人围剿,以他如今的手段,也无所畏惧。
。。。。。。
贵族山,旧金山的王冠之顶,亦是新贵阶层的聚集之地。
铁路大亨、矿业巨头、银行寡头一栋栋极尽奢华的欧式宅邸沿着精心修葺的山坡迤逦排开。
哥特式的尖顶、巴洛克的穹窿、文艺复兴的廊柱争奇斗艳,竞相攀比著谁家的灯火更辉煌,谁的财富更‘文明’。
林庆行走在这‘文明’的光影边缘,如同一尾游弋在深海里的幽灵刺客。
先前在庄园别墅里目睹的木乃伊圣餐,已让他对这时代白人所谓‘上流社会’光鲜表皮下的癫狂,有了直观的认知。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死亡名单。
这便是刚才那栋庄园别墅的主人。
旧金山航运大王,布莱克航运公司总裁,慈善晚宴的常客,市政厅的座上宾,报纸上描绘的白手起家、造福港湾的典范。
但在唐人街华人会馆给出的情报中,布莱克家族早先靠黑奴贸易起家。
南北战争结束后,凭借旧金山面朝太平洋的天然良港优势,迅速转型,创建起庞大的海上贸易网路,名下拥有十八艘四千吨级的蒸汽邮轮,航线遍布太平洋两岸。
然而,他名下的邮轮不止运货,还干著家族擅长的老本行。
他与大洋彼岸的清国官员勾结,以‘契约华工’‘海外务工’为名,将成千上万的华人诱骗至西班牙殖民下的海地甘蔗园,从事年死亡率超五成的苦役。
十数万华人被送进地狱,十万华人骸骨无存。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他的货品名单上,还有日本人、爱尔兰人、德国人来自全球各地的贫困者与梦想家。
他的航线,织成了一张覆盖太平洋的人口贩运网路,将活生生的人变成商品,运往世界各地的种植园、矿坑、大型工程,换回沾满血污的银币。
但如今,这位旧金山文明面具下最大的奴隶主,已由他这行走黑暗的刺客亲手送入地狱。
所谓: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这正契合刺客信条中以杀止杀的护生之道。
为此,林庆只能感叹一声。
“我现在真是太牛逼了!”
这些资本家杀人,都是几万几万的杀,他这见一个杀一个,简直就是在造福全人类啊!
所以,自己杀这几百一千来个人,才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收起思绪,林庆借助林木和建筑间的阴影,继续游走在贵族山深处,依照名单挨个寻找狩猎目标。
一路潜行,所见所闻不断刷新他对这群上流权贵丑恶嘴脸的认知。
其间,有两次见闻,几乎冲击到他理智的阈值。
一次是看到白天新闻报纸上的儒雅学者(中间删除文字,此为风险段落)五个人以卜卜卜卜卜的姿势在开起‘火车’。
这种同性间的5p行为,即便已经戳爆了对方的死人头,林庆还是想删除自己看到的这段记忆。
另一次,是在一个以手工定制顶级皮鞋而备受推崇的鞋匠家中,于其工作台上,他看见十数张来自各族裔孩童的皮肤。
在他处决那个鞋匠时,那个人嘴里还念叨著:这是终极的艺术,只有最顶级的客户才懂得欣赏这种生命凝聚的魅力。”
贪婪、伪善、残暴、物化同类、对痛苦与死亡病态的迷恋
这座城市华美表皮下的脓疮,比林庆预想的更加密集、更加恶臭。
每一次清理,都如在污浊泥潭中跋涉。
但每一点经验值的增长,也意味着他手中的‘刀’,正变得越发锋利。
除了一些没找到人的,当林庆肃清完死亡名单上目标,此前升级刺客职业所消耗的经验池,已回升至1777点。
并未急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