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也开始出现其他人影。
林庆骑着骡子,一手虚握缰绳,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腰侧,离左轮枪柄仅有一寸之遥。
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的荒野行头,与那张东方面孔,在这片以白人为主基调的画卷中,显得格外刺眼。
离著瓦伦丁外围栅栏还有几十步距离,几个闲荡的身影便像嗅到异味的鬣狗般,率先盯上了他。
四个戴着宽檐帽衣衫油腻的牛仔,斜倚在木屋廊柱下,他们原本在懒散地抽著烟,交换著粗鄙的笑话,但当林庆的身影进入视野,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瘦高牛仔咧开一口黄牙,伸手指著林庆,扬声怪气嘲讽:
“看呐!来了条迷路的黄皮野狗!”
他啐掉嘴角烟渣,故意拔高嗓门,极尽奚落:
“我们这儿可没剩菜剩饭,没脏盘子给你舔!”
另外三人跟着发出一阵哄笑,吹起逗弄牲畜般的口哨,声音中满是恶意戏谑。
“嘘 ——!瞧瞧这是哪家的牲口跑丢了?”
“嘿,伙计们,今儿可有乐子消遣了,你们说,是先打断他的腿,还是拿他那辫子拴住他骑的马?”
旁边有人立刻打趣纠正:
“汤姆,那是骡子,可不是马!哈哈,这些清客(chink),只配骑这种没蛋玩意儿。”
林庆轻轻勒住缰绳,让骡子停在几人数米开外。
他并未下骡,就这般稳坐鞍上,居高临下,淡淡俯视著下方几人。
“狗叫完了?
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林庆眼神像在打量几只乱吠的野狗。
“我道是哪儿窜出的野犬,原来是四条没卵的鬣狗,聚在这啃泥巴,倒也配得上这身行头。*
这份云淡风轻的漠然,如同冷水浇头,让几名牛仔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
没有想象中的卑躬屈膝下跪求饶,可能,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么有种的黄皮肤。
“你他妈说什么,信不信老子一枪就能在你那黄脑壳上开个洞!”
称作汤姆的壮汉勃然大怒,和其他三人几乎同时将手伸向腰侧枪柄,咒骂着就要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
林庆双臂一晃,双手已如幻影般拔出双枪。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叠成一声长鸣,四个牛仔头上那顶脏兮兮的宽檐帽应声飞起,被子弹精准地掀到了半空。
不待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反应过来,林庆手腕微调,枪口下压。
砰!砰!砰!砰!
又是四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枪响。
四个牛仔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伸向枪柄的手掌被子弹精准贯穿,鲜血瞬间迸溅。
枪口袅袅飘着淡青色硝烟,林庆依然稳稳端坐骡背,目光冷冷地扫过下面四个捂着手惨叫、满脸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牛仔。
整个过程,从拔枪到射击,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就你们也配挡爷爷的路?”
他微抬枪口对准四人脑袋。
“现在,要么夹紧你们的屁眼子,滚回自己狗窝舔蛋伤去,要么让我在你们四个的蠢脑壳上开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