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浦幽幽道:“那些豪门士族可不是一条心的。”
二桃杀三士?
听到徐浦的话,刘春眼睛微眯,对于二桃杀三士的典故,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下一刻,刘春便猜到了徐浦的意思,于是拱手道:“多谢魏国公指点。
“刘兄与我都是为陛下效力的,不必这么客气。
见刘春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徐浦笑着说道。
又客套了几句后,徐浦才告辞离开,对于他来说,这次来拜访,主要是为了提醒一下刘春罢了。
“刘四,帮我准备几份请柬,分别请吴县王氏、姑苏申氏、无锡华氏、馀姚王氏、太仓王氏、松江徐氏————”
看着徐浦的马车远去,刘春朝着身旁的刘四吩咐道。
“是,老爷。”
听到刘春的话,刘四躬身应道,虽然他很疑惑刘春为什么突然要见那些豪门士族,不过能够成为刘春的亲信,他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南京,华家别院。
看着手中的请束,华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紧皱,他们跟刘春也斗了快两个月了,之前刘春对他们的拜访完全置之不理,今天突然给他们发了请柬过来,怎么看都觉得古怪。
“大哥,你说这会不会是鸿门宴啊?”
这时,一旁的华泽开口说道:“刘春之前对我们置之不理,现在又突然发来请柬,请我们去巡抚衙门,显然来者不善啊。”
“鸿门宴倒是不至于。”
闻言,华鸿摆了摆手道:“不过来者不善是肯定的。”
说实在的,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般不至于生死相见,除非到了不死不休的时候,这也是他们不对刘春下死手的原因。
虽说刘春身边有三千京营守护,不过真的想要弄死刘春,他们也不是做不到,无论是安排刺客,还是暗中下毒,他们都有把握做到,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至于做得这——
么绝。
而刘春那边其实也一样,对付他们并不难,刘春作为南直隶巡抚,名义上能够管辖整个南直隶,只需要以抗法或者勾结土匪的名义,就能够将他们全部抄家,只要抄了家,什么隐田都能找出来。
虽然他们在朝堂上都有靠山,但现官不如现管,如果刘春真的够狠辣,等他们在朝堂上的靠山收到消息,他们早就连骨灰都被扬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基本上只能发生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百姓身上,刘春真要敢对他们这么做,那么就是朱厚照也保不了他,这个就和他们不敢杀刘春是一个道理。
“那我们去不去赴约?”
听到华鸿的话,华泽开口问道。
“当然要去。”
华鸿淡淡道:“反正刘春也不可能对我们怎么样,还不如去看看刘春打算怎么办,这清丈一事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虽然他们一直拖延着刘春的清丈进程,不过现在那些普通老百姓的田地已经清丈了大部分,剩下那些没清丈的土地大部分都是他们这些豪门士族的。
这件事情继续拖下去的话,他们和刘春的冲突只会越来越严重,所以能够尽快解决的话,他们也不想拖下去。
巡抚衙门。
大堂中,王永和华鸿、申峻、徐耀、王远等南直隶有头有脸的豪门族长齐聚一堂,所有人都有点尴尬地,彼此都没有说话,毕竟之前说好共同进退,结果现在都来赴刘春的邀请了。
“巡抚到!”
这时,一道声音在大堂外响起,而刘春也在几个锦衣卫的护卫下走进了大堂。
“参见巡抚!”
看到刘春,所有人都连忙站起来行礼,虽然他们平时好象不将刘春放在眼里,但实际上刘春的地位不是他们可以高攀。
户部尚书外加南直隶巡抚,这地位比内阁首辅都丝毫不低了,他们在朝堂上的靠山见了刘春都得行礼,更别说他们了。
来到主位坐下后,刘春才摆了摆手道:“坐吧。”
“本官今日召集几位过来,主要是为了清丈隐田一事。”
看着王永和华鸿等人,刘春淡淡道:“最近各地隐田的清丈工作一直不顺利,经常有人暗中捣乱,导致进度缓慢。”
“本官决定换个方法,从今日起,无论是谁,只要向本官举报其他人隐匿的田地,每举报两百亩隐田,那本官就可以给他一百亩的隐田名额。”
听到刘春的话,在场的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们辛辛苦苦在各地阻碍清丈工作,不就是为了家里那些隐田不被发现吗?
要知道他们为了阻碍清丈工作,可是已经花了不少银子,无论是贿赂县衙官吏,还是摆平那些负责监察清丈的士卒,都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
哪怕鼓动百姓也需要动用很多钱财,毕竟